情敌(2/2)
“你对‘情敌’的定义不太准确啊,夏教授。”霍秋然抒发完胸臆之后心情颇佳,“我的定义是,想跟我抢人的才是情敌。你一无欲无求的大直男,我对你那么大敌意干嘛?我们家时医生欣赏你,我也欣赏你,情侣一起追同一个明星,不是挺好的?”
“你们家时医生?”夏酌喝水压了压惊,“你到底怎么跟时与表白的?”
霍秋然凑得近了些,几乎贴着夏酌的耳朵不打自招:“就前些日子他去给武警讲座那天,我把他按地上,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儿跟他说我喜欢他好多年了,想追他!怎么样,你搭档我的表白方式刺激不刺激?换你你难道不动心?我看那小子就是动心了!后来对我可客气了!于是我就乘胜追击,问他试完射击、搏击,想不想再顺便试试我,让我疼疼他。”
夏酌头疼不想再说话,可还是忍不住贴着死情敌的耳朵打听:“然后呢?”
霍秋然捂着嘴乐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什么?”夏酌实在想不出来一个正常人怎么能被狠心的拒绝逗的这么开心。
“他说他是攻,我顶多是助攻!哈哈哈哈……”霍秋然边转述边笑喷。
夏酌看着面犯桃花的死情敌,茫然地问:“霍队,你怕不是个受吧?”
“噗……哈哈哈哈哈……”霍秋然笑得腹肌直疼,笑了好久才说:“你俩有毒吧?我只比你们俩大一届啊,怎么感觉有代沟?”
夏酌不置可否。
霍秋然低声给他解释道:“老夏你真是心理学教授吗?没掺水分?算了,你是直男你不了解我们的圈子也情有可原。可是时医生他……他是不是耽美小说看多了?你说他都这么大人了会不会真的没经验啊?难不成还是个一根筋喜欢你这么个大直男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
夏酌那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们的确有毒”的表情很是高冷。
“给你科普一下数学。”霍秋然讲解道,“我们这些人呢,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没有严格界定的。你们俩难道还停留在只知道1和0,不知道0.5的世界里吗?你们俩是一年级小学生吗?”
“所以你是0.5?”夏酌其实想说你是零点几我可以不care吗?但是他不想败了搭档跟他积极探讨数学的兴致。
“不不不,我迄今为止都是1。”霍秋然说,“但如果我们家时医生非要当1,只要他不介意试试跟我好,我也不介意试试为他当回0。我们俩1加0除以2,长年累月的平均值趋近于0.5就可以。”
“……”
“但我觉得他当0应该会更好。”霍秋然对数学的热忱孜孜不倦。
“为什么?”夏酌决定,他要从现在开始变成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不论霍秋然再放出什么屁话,他只管问“为什么”,等死情敌说累了死情敌就可以闭嘴睡觉了。
“因为我会是个可以尽己所能满足他任何需求的、顶天立地的1。”霍秋然义正言辞。
“为什么……”夏酌顺口问完当即想把话撤回。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时医生,我想好好待他,严肃认真,兢兢业业,把他在你身上得不到回应的一往情深全都弥补给他。而且我的技术肯定比他强,花样儿比他多,体格比他健壮,体力也比他好。”霍秋然生怕时与听见,还是贴着夏酌的耳朵大放厥词,“等你录完节目,咱们不是得去gaybar执行任务吗?到时候直男你完全不用担心,尽管亲眼见识一下我这个1的魅力。学长跟你保证,gaybar里花枝招展的美零零们全都只会唯我马首是瞻!不会骚扰你这块儿大冰坨子。”
“霍队。”夏酌终于对死情敌无处安放的荷尔蒙表示厌烦了,提议道,“我认为你可以问问纯情且幼齿的时医生,问问他介不介意你比他情史丰富、比他博爱众生?”
“呃。”霍秋然恍然闭嘴。
夏酌恶意补充:“毕竟你也亲自感受过他的醋意泼天。”
都特么泼过你一脸。
霍秋然怯怯地偷瞄了一眼正在做春秋大梦的时与,长叹一声,说:“老夏啊,我都不吃你的醋,时医生在我这儿其实真没什么醋可以吃。我从来没喜欢谁这么久过,可是我惦记了他多少年,他就惦记了你多少年。论起吃醋,我现在应该正抱着自己的醋坛子聊天儿呢。时医生跟我说你是他的‘执念’。就那一句话,愣把我这么大肺活量听的差点儿缺氧。”
那你还不知难而退?夏酌心里暗骂,嘴上却问:“那你还迎难而上?你喜欢他什么?偏执?暴力?还是喜欢他犟?”
“喜欢他的眼睛,特别专注。”霍秋然说,“想做他眼里唯一的人。那样该有多幸运。”
这边霍秋然话音刚落,那边时医生调到飞行模式却没有关闭蓝牙的手机突然在兜里震了起来。
时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夏酌的心率,冷不丁发现他宝了个贝儿的心跳居然在别人怀里加速着!于是立刻眼神如刀,剜向那俩相谈融洽到搂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情敌,却只能识趣地盯了一会儿夏酌左手小指上佩戴的酒红色黑科技戒指。
宝贝儿,你跟你情敌玩儿的挺欢脱啊,还是在老子眼皮底下。
时与决定暂时咽下了这口酸不溜秋的气,告诫自己要当个大肚能容的未婚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