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白塔if线(1/2)
番外(九)白塔if线
孟韶反应了几秒才听明白,程泊辞话里省略的是什么。
她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他杯子里的水,用不低的温度在挥发。
没有跟他解释,她用飘忽的声音说嗯。
程泊辞喝完水,去洗了杯子,跟她说那我先回去了。
他的卧室离浴室不远,因此他躺下之后,还能听到孟韶走进去取裙子的脚步声。
她走路很轻,不知道是不是怕打扰他。
程泊辞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那条小小的白色文胸,上学的时候他见过有男生恶作剧去扯女生的肩带,好像对那东西非常感兴趣,当时他只觉得无聊和不尊重,现在他虽然仍不认同,但对那个男生的心理却有了一二分的明白。
雨水淋漓的夜潮湿而缠绵,程泊辞在听完孟韶上楼之后不知不觉地睡去,做了漫长而零碎的梦。
醒过来的时候梦境的具体内容已经被他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好像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片段。
清晨天光大亮,程泊辞跟孟韶一起吃了早餐,出门去开毕业典礼之前,他换上了那套蓝白色的春秋校服,发觉孟韶看自己的眼神微怔。
程泊辞问她怎么了,孟韶很快聚焦了目光,告诉他没什么。
又问他怎么没穿正装校服。
“校长让我穿这套,说以后穿西装的机会多,这个是最后一次了。”程泊辞道。
孟韶笑了一下说也是,程泊辞觉得她看上去有些恍然。
等到他们出门坐上司机的车时,外面的水迹已经全部都晒干了,于是前一晚的一切,沐浴露的香、深夜的碰面、裙子一样。
孟韶在学校的南门下车,跟程泊辞和程家的司机说了再见,又说他的衣服自己之后还他,先回到了宿舍。
明明只离开了半天,她进楼的时候,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高考结束,每天都有寄宿生因为收拾行李而从宿舍楼里搬进搬出,宿管阿姨并没有管孟韶昨晚去了哪里,甚至都没有擡头多看她一眼。
宿舍里空空荡荡的,只剩孟韶的桌上床上还摆放了东西,看起来像是对这里还恋恋不舍。
孟韶换下程泊辞的衣服,去水房接了水,仔仔细细地洗过一遍,拿回来晾好后,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忽而想到件事,站起来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
是那本英文版的《二十首诗与绝望的歌》。
早就想送给程泊辞,一直没找到机会。
怕她的心思太过昭然,一眼被他看穿。
现在作为留宿在他家避雨的谢礼,倒显得正当了许多。
孟韶把诗集放进书包里,准备亲手送给他。
然而没过几分钟,她又重新拿了出来,先是从笔袋里取出一支蓝色水笔,在扉页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迟疑着,翻开书中的某一页,在其中的一行诗句底下划了极细的一根线。
“Igosofarastothkthatyouowntheuniverse.”
我甚至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
在白塔上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也许可以用这样的方式传达给他。
不敢声张,盼望他发现,又怕被他发现。
到了时间,孟韶从宿舍出发,去了自己的班级,排着队去礼堂的路上,她碰见了许迎雨。
许迎雨从理科班的队伍里跑过来,正要跟她说话,却突然顿住了。
接着用鼻子使劲地凑在她肩上闻了闻。
“这个味道好特别,你不用香水对吧,是换了个洗发水?没在你身上闻过。”许迎雨说。
孟韶不怎么自在地说:“沐浴露。”
许迎雨“噢”了声,随口道:“你知道这个味道让我想起来谁吗。”
孟韶没吱声,听见许迎雨继续说:“程泊辞。”
听到这个名字,就像站在海边被海浪击中,无处可逃,耳畔都是海水翻卷的残声。
许迎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兴致勃勃地道:“我们在附中的时候还有女生因为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专门研究过他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呢,买了好多一个个试。”
“试出来了吗。”孟韶问。
许迎雨耸了耸肩:“当然没有了,谁敢趴程泊辞身上闻啊,顶多就是趁他经过记一下那个味道的感觉,再回去跟自己买的对比。”
两个人聊着聊着天,一班的队伍经过了她们。
蒋星琼跟孟韶和许迎雨打了招呼,又停下跟余天说了几句话。
许迎雨看见,忍不住感叹道:“他们保送的就是舒服啊,现在也不用跟咱们一样担心出分担心得要命。”
去礼堂的路上许迎雨跟孟韶说了很多话,比如估分估得怎么样,乔歌待会儿有节目她们可以去后台找她,中午三个人一起去市区的商场吃饭,但孟韶满心想的都是程泊辞,想她怎么把诗集交给他,什么时间还他衣服,之后她跟他,还能再见到吗。
随着人流涌进礼堂,许迎雨班上的座位靠前,她让孟韶陪自己坐到前面去。
想更近距离地看到程泊辞,孟韶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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