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八)白塔if线(2/2)
孟韶隐约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真挺漂亮的。”
“程泊辞问你什么了啊……我去,他们都谈半年了,不会还没……”
“你小点儿声,想不想吃程泊辞请的饭了。”
再往后的孟韶就听不清了,但她差不多猜到了刚才程泊辞阻止他室友说的是什么,这天的天气仿佛因为她的这个猜测,又升高了几度。
参观完P大之后,程泊辞陪孟韶去转了几个首都的景点,临近傍晚的时候,他打车带她去找一间听说很好吃的餐厅,半路孟韶有点儿晕车,她本来想忍着不要扫兴,但程泊辞看她闭着眼睛很难受的样子,低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孟韶只得点点头。
程泊辞便让司机在路边停下,下了车跟她一起在路边慢慢走着。
暑意在日落时分消散了一部分,空气中有绿化带清淡的草木气息,天边暮光泛起,沉静美丽。
程泊辞侧过脸问孟韶:“晕车了?”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他轻拍了下孟韶的后背,给她顺气。
“司机开得太晃了,他说话又好吵。”孟韶说。
很少听到她抱怨什么,乍然见她这样稍稍委屈的神态,程泊辞没忍住,像安抚一只小动物那样摸了摸她。
掌心不小心碰到了她后背上的那两块蝴蝶骨,他的眸光晃了晃。
在街上走了几百米,孟韶不难受了,她跟程泊辞正好路过一处公园,远远望去,里面有一片宽阔的湖泊,透明的湖面上,浮着很多蓝色和白色的手划船。
程泊辞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想去么。”
孟韶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期待:“可以吗。”
程泊辞于是带孟韶去租船,她挑了一条纯白的。
他比她先上船,孟韶上来的时候绊了一下,船身那么狭窄,程泊辞去扶她的时候,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孟韶的耳朵马上红了。
即使在这样的天气,他身上也还是很好闻。
她好不容易才稳定重心,两只手捋顺裙摆,在船身的一侧坐下来。
程泊辞等她调整好,才顺着水波,陪她慢悠悠地划到了湖心。
程泊辞等她坐好,顺着水波,陪她慢悠悠地划到了湖心。
湖面上倒映着浅粉色的晚霞,船桨漾出层层波纹的褶皱。
一个平平常常的夏日傍晚。
孟韶放下船桨,偏转身体去看掠过湖面的一只飞鸟,看它扇动着灰色的翅膀,飞得时高时低,然后远去。
程泊辞在她背后说:“韶韶,我没想过你会来找我。”
孟韶回过头来,斜照的光将船篷的阴影投在他脸上,交织成好看的明暗关系。
他的声音也像水上的波纹一般缓缓地散开。
孟韶想自己应该没有跟程泊辞说过,他叫她小名的时候,比从小到大任何一个这么喊她的人都温柔。
她很喜欢听。
夏夜尚未降临,风却已经好缱绻,缱绻到让人不理智,变得不像自己。
她看着程泊辞,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
船身随着她的动作,轻微地一荡。
像世界开始失重,默许越界的发生。
孟韶两只手撑着隔开两个人的桌板,凑过去亲了一下程泊辞的嘴唇。
被炎热烘了一天,桌子也是温的。
像她的心情。
其实算不上亲,因为她只是蜻蜓点水般地擦了一下,不记得程泊辞嘴唇的形状,不记得温度,不记得触感。
这些都比不上她胸腔里面的巨大噪声,如同发生一场小型台风,刮过她一个人的国境。
在孟韶的一碰即离里,程泊辞感受到她清新得宛若一支百合的气息。
他想要更多。
几乎是下意识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她撤退,又把她拉向了自己。
在这个真正的亲吻里,宇宙随着他的心跳一起震颤,他好似在无尽地索取和挥霍着这个夏天。
最好永远都不结束。
孟韶的嘴唇很柔软,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她没有躲开,他听到她的呼吸。
在这一刻,程泊辞突然就明白,室友说的那句“气氛到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来晚了!预告一下,if线再写两三章,可能加个婚后番外吧,再一章余天视角就完结了,大概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