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四）婚后（1/2）

番外（二十四）婚后

程青桐小朋友非常喜欢问问题，作为她的妈妈，孟韶必须随时随地准备好回答她。

这天去幼儿园门口接她，程青桐远远看见孟韶，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用小小的胳膊搂住了妈妈。

孟韶还没来得及问她今天在幼儿园过得怎么样，程青桐就大声问：“妈妈，你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问的时候，两条麻花辫梢的蝴蝶结也跟着晃动。

小女孩的声音清亮悦耳，有如水晶撞击，长得也十分漂亮可爱，周围的家长纷纷望了过来。

孟韶愣了愣：“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程青桐理直气壮地道：“是菲菲问我的，她上次看到你和爸爸，说你们都好好看，让我给她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

菲菲是她在幼儿园里关系最好的玩伴。

孟韶顾不上问程青桐怎么菲菲小小年纪对爱情故事这么感兴趣，附近别的家长投来的眼光让她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理直气壮地告诉女儿，自己当年是暗恋程泊辞。

她故作镇定地说：“路上给你讲。”

然后牵着程青桐去找程泊辞的车。

程青桐却依依不饶：“现在就说嘛。”

孟韶随口应付她：“我跟你爸爸是同学。”

“同学”显然不够程青桐小朋友明天向菲菲交代，她开始发动自己的问题攻势：“那你们是谁先喜欢谁的？”

孟韶不说话，程青桐又继续问她，是怎么跟爸爸在一起的，什么时候求的婚，婚礼是什么样的。

程青桐小朋友很有寻根究底的精神，最后甚至问到了自己是怎么来的。

终于在幼儿园门口马路上排成两条长龙的车子里找到了程泊辞的那一台，孟韶松了口气，拉开车门，把程青桐抱上了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

程青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又说：“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前面程泊辞偏过脸：“桐桐问妈妈什么。”

孟韶便毫无责任心地把问题丢给了他：“她问她是怎么来的。”

程泊辞难得在女儿面前沉默了。

程青桐觉得自己大概问了一个很难的问题，妈妈是大记者也不知道，连从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爸爸都不能马上给她一个答案。

明明大家都说这两个人很厉害的。

“快开车吧，晚点儿走就更堵了。”孟韶催促程泊辞。

程泊辞于是发动车子，开出了道边的停车位，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

而孟韶想了想，对程青桐说：“是爸爸的精子和妈妈的卵子结合在一起，所以才有了你。”

程青桐上幼儿园之前她给她讲过一些关于性的知识，但当时只是为了桐桐万一遇到坏人，能够马上意识到不对保护好自己，并没有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问题，孟韶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该讲到什么程度才算合适，今天程青桐问，她就拿捏着尺度，给她讲一点。

程青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还在消化孟韶说的这句难懂的话，开着车的程泊辞就顺势问：“桐桐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程泊辞。”孟韶制止了他带有目的性的引导行为。

大外交官被识破计谋，乖乖地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程青桐提醒妈妈：“你说路上给我讲你跟爸爸的爱情故事的。”

孟韶叹了口气：“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可能是因为我才上幼儿园吧，你们不都说小孩子记忆力好吗。”程青桐故作成熟地说。

“好吧，”孟韶下定了决心，“是我先喜欢你爸爸的。”

程泊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然后适时地向程青桐补充：“但是爸爸先追的妈妈。”

小朋友眼里的爱情故事没有那么复杂，程青桐不需要知道妈妈是怎么喜欢的，爸爸是怎么追的，只是伸着还够不到地的两条小腿坐在车座位上，听两个大人说话。

“求婚也是爸爸求的，当时还练习过好几次，怕你妈妈不答应，各种情况都想好了。”程泊辞又说。

孟韶听他说，倒是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程泊辞求婚的时候倒是很从容，很有把握似的。

那是个秋天的周末，上一周她刚刚结束一期关于环境减灾卫星的报道，连轴转了好些日子，从发射中心回来之后，孟韶只想在家里躺着睡两天。

程泊辞也没阻止她，只是在周日的傍晚，问她想不想去近郊的山上兜风看日落。

孟韶休息够了，便换好衣服跟他出门。外面起了风，将她的风衣吹得鼓荡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周末快要结束了的缘故，环山的车道上没什么人，孟韶降下车窗，偏凉的气流灌了进来。

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夕阳在大道的尽头沉没。

那座山不算高，从山脚到山顶，正好是一次完整的日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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