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1/2)
第62章
悠长的宫墙之下,一前一后,一老一少,两人中间不过数步,却犹如隔着天堑,从朝晖殿到宫门之间的路虽不短,但两人却也走了许久,似是故意拖长了步伐,两人都有意无意的放慢脚步。
沈岳是担心东野舟,但既然她想要安静,他自会给予她一定的时间,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很想问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又经历了些什么,印象中,一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如今竟有提剑杀人的勇气了,这些问题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感觉到面前人的脚步停了下来,沈岳才收回思绪,回过神来发现两人已经走到宫门前,宫门前的两个禁卫军对着两人微微鞠躬,表示恭敬。
“走吧,上车说”
沈岳在原地驻足,没有立即跟上,缓缓转身遥望着巍峨宫墙之后遥远的那一处殿内的那个人,良久之后才回过头,上了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一辆马车。
沈岳擡手掀开车帘,便听到沈阙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同我乘一辆车呢”语气是带着长辈对于晚辈的无奈。
“父亲误会了,既然是陛下要求的,自然是要听命行事”
“哼~你倒还真的是我沈家儿郎,当真忠君爱国,若这不是她东野舟的天下,你是否又会如此这般呵护,如此钟爱?”沈阙毫不避讳,即使此时在车内,但两人却依旧在宫门边,周围满是巡逻护卫的人。
沈岳也见怪不怪,自是知道北辰镇国将军一身铁胆,饶是忤逆之言也是想说就说,最多在皇帝和百官面前装模作样一番,撇过头,不愿与他多做无谓的争执:“父亲打算何时动手?”
面对沈岳突如其来的提问,沈阙微微有些吃惊,但他也知道沈岳这么问绝不是已经改变主意了,问道:“莫不是准备了要与我一战高下?只为护住你心头的那位女帝陛下?”
对于沈阙在东野舟面前一套背后又一套的做派,沈岳忍不住想笑,眼底满是嘲讽:“父亲,那个位置当真那么重要吗?”
沈阙看着沈岳。没有说话,有时候一些东西重不重要的已经不重要了,当权利达到一定高度时,总是会在无形中推着你继续往前走,人们总是会用侥幸心理来暗示自己,既然已经爬到这个高度了,是不是可以再往上爬一层,再一层,直道最高层。
登高易跌重,纵观历史洪流,有多少人重重落下,摔得粉身碎骨,却依旧惹得人们趋之若鹜,是呀,总有人会登高,总有人会跌重,但为什么我会是那个跌重的人呢?不,我一定是那个登高的人。
历史无法教会人们疼痛,只有凛冽的刀锋架在脖子上才会觉得自己败了,才会幡然醒悟,想着若是重头再来,一定可以改变,彼时的信誓旦旦,都会淹没在血泊之中,然后无数人踩着前人的尸体依旧前赴后继,一往无前。
沈阙便是后者,一心认定自己会是那个登高的人。他没有回答沈岳的提问,在他眼里看来,沈岳的提问毫无意义,那个位置的是权利的表现,重不重要本没有意义,他实在不理解,沈岳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待到沈岳达到自己这个年纪时,他一定能够体会他的做法,能够理解一个父亲对儿子无私而又伟大的爱。
最后沈阙默默闭上了眼睛,似养神,似躲避沈岳那双咄咄逼人的目光,叹了口气道:“昨天老三的诞辰你没回来,今日好好补偿一下他吧”
沈岳应了一声,好在他还是他心目中那副疼爱子女的父亲模样,若非如此,沈岳是真的一步也不愿意回到这个家。
听说沈阙进宫的一众老臣纷纷派人去打听,听到东野舟已经出门的消息,各个老臣皆是喜极而泣,本打算收拾一番进宫面圣时,又听了东野舟差点杀另一名文官,并且叮嘱他们不要再来烦她时,这一众老臣又是一阵唏嘘,老臣们忠心归忠心,但是大半只脚已经入土情况下愈发惜命,摇了摇都打消了这个念头,想着既然东野舟已经露面,既然已经等了两个月,也不差再等几天了。
朝晖殿重新恢复寂静,除了守在殿前的禁卫军外,再也没有人来打扰她,东野舟一个人在龙椅上躺着,中间不知道睡着过多少次,等她再打开大门时,暮色已至,虽然饿的头晕目眩,但她依旧没有任何胃口,宫女正常送来三餐,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岳安排的,最多象征性的吃几口,以确保最基本的体力。
禁卫军见她走了出来,连忙上前,为首的人是邱泽,她是认得的,本来想问柳清的去向,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擡脚迈出朝晖殿,邱泽则是跟在身后,一步一个脚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