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剩下的事情,就让陛下与太子殿下谈谈吧”
大雨朦胧了视线,齐良这时才看清,甬长的走廊尽头,有两人人影缓缓朝他走来,一人手中撑伞,另一只手环在那人的手臂上,将她很好的护在怀里,避免大雨将她打湿。
“沈将军!”齐良大喝一声。
沈阙却是率先走了出去,没有任何回答。
齐良想走,却又舍不得走,眼神黏在那个正朝他缓缓走来的人身上。
东野舟推开了沈岳,从他手中接过那把伞,笑着问他:“朕想和她单独谈谈,让周围的人都散了好吗?”
沈岳挤出一个苦涩的笑,点了点头:“好”
雨滴落在地上,乍起阵阵白雾,沈岳无力的看着她走近大厅,四周的人都散了,大雨偏偏,根本听不清他们会说些什么。沈阙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直视着前方,双手负于身后。
“父亲,您到底和阿舟聊了什么?”
“在这种时候,称呼我为父亲,看来你是真的着急了”沈阙顿了顿,侧身看他:“陛下只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无关紧要?将我引开,就为了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父亲!”最后两个字,沈岳几乎是吼出来的,愤怒夹杂着雨夜的寒冷,他握紧了拳,但又很快松开,无力感瞬间包围了他,他冷笑一声:“无所谓,我自有我的办法”
这还是沈阙第一次从沈岳的脸上读出了惶恐和无力,历来将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即使在巡查税盐一事时遇到刺杀亦可以面不改色的沈岳,为了一个女人,从神坛跌落至人间。心中亦是苦涩,恨铁不成钢,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东野舟以为在经过数月时间后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她,可在大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这张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明明是她无缘无故先抛下了自己,东野舟在脑中无数次为她辩解,又无数次推翻,如今看着这张垂眸不愿直视自己的脸,答案不言而喻。
长叹了一口气,东野舟又往里走了数步,居上首而坐,齐良依旧面朝大门,背对着她。
原以为一见面会劈头盖脸骂一句,东野舟只是张了张嘴,复又重新闭上,大脑在搜索着该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沈岳那一日在城楼之上说过的话,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陌生而又客套的称呼,齐良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一颗心却似被人揪着,呼吸都变得困难,齐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情绪稳定,才缓缓转过身去,恭敬的鞠躬:“陛下,亦是许久不见”
又是一阵沉默,东野舟埋首苦笑,用近乎有些沙哑的嗓音开口:“太子殿下辛劳,水患之事,朕已经亲自下令,不论哪国民众,北辰都愿意接济,太子殿下可以放心”
齐良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东野舟的每一句话都隔着一道天堑,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但这一切不都是她想要的吗?
“那便多谢陛下了”齐良依旧背对着她,淡淡回答。
“夜色沉重,屋外又是暴雨,太子殿下若是有无事,便在这里歇下吧,朕会令沈将军好好安排的”
听到沈阙两个字,齐良突然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沈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猛地转过身来,眼神中多了层急切:“你和沈阙,你们之间....”
窗外轰鸣声起,又是一道白光闪过,透过窗户,将面前人的容貌印的清晰,东野舟清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慌乱,嘴角勾起一个弯度,撇开眼不去看她:“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我是问你们聊过什么吗?他最后那一句‘剩下的你和我聊’究竟是什么意思”齐良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东野舟低头把玩着椅子上的雕饰物,以此来躲避着什么:“朕与沈将军亦是君臣,无论聊些什么,都事关北辰,太子殿下有此一问,是为何意?”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着东野舟一副无关紧要的神色,齐良的情绪愈发激动,上前一步,两只手抓着她的肩膀,语气又重了一分:“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快告诉我”
东野舟被她的情绪牵动,原本压抑的愤怒,亦在此时爆发,擡手拍开了她的手,直视着她,毫不畏惧:“我们想说什么说什么,太子殿下管这些做什么?东虚国内的事情不去管,管到朕的头上来,是否逾矩了呀!”
“谁要去管那群人的死活,我只想....”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齐良顿时禁声,看向东野舟怒意十足的面容,一时失了气势,两只手无力的下垂。
东野舟缓缓起身,逼近齐良,突然冷哼一声:“你要想知道,朕说了些什么也可以,不如我们来交换”
“交换?”齐良喃喃着,擡头看着她。
“对,交换,谈生意重要的是有来有往,彼此利益最大化,既然如此,朕也学着太子殿下的做法,只要太子殿下回答朕的问题,那朕自己也会告诉太子殿下你想知道的事情。这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