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尾声(1/2)
第76章尾声
时光驾车从成都赶到康定时,这座“情歌溜溜”的浪漫小城刚下过一场秋雨。
记忆里,她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顺着依旧湍急的折多河岸一路前行,她没做停留,横穿康定市,直奔新都桥。
越野车在318国道上狂奔,这又是场她一个人的旅行。
不知道叶慎独看见她留下字据会是什么反应。但她需要这样一场旅行,静静的,不被打扰。
与上次不同的是,那次是她对自己的放逐和驱赶,为的是赎罪。
而今,那些残缺早在不知不觉间被磨平填补,她出来,就是散心,只是散心。
赶在太阳沉山之前,时光在新都桥出去十多公里的山顶上,站在曾跟叶慎独闲聊的地方,拍下最美的光影。
当夜,她去了上次住过的那家民宿。
登记时,老板娘问:“美女,你以前是不是来过我家?”
接过房卡,时光应道:“两年前来过。”
“对对对,当时好像还有个帅哥跟你一起。”
“……是。”
“是吧?我还问你那样帅的人是怎么骗到手的,你告诉我说,白嫖。”
“……”时光笑而不语,转身走了。
快要上楼时,听见院里有车进来。
老板娘迎出去,指导游客泊车。
时光回眸,大致暼了眼,那是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很酷,一看价格就不菲。
第二天时光起床收整好,刚下楼便看见那辆越野车离开,她留心看了眼,牌照是“浙”开头。
原来是辆浙江车。
在民宿吃过早点,时光驾车前往下一站。
从新都桥出去没多远就到了塔公寺,别称一见如意解脱寺。
两年前她跟叶慎独来这里,只在门口默默晒了会太阳,不敢进去。
因为那时的她深陷泥泞,满心负罪感。想来可笑,尽管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是连沿途的寺庙都不敢进。
这回,她之所以再次自驾318,是排解忧伤,也是直面内心。
如果举头三尺真有神明,她要把当时来不及说的话告诉他们,望神灵代为转达。
——阿公阿婆,若有来生,我还做你们的孙女。
——何烨,若有来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远离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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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318穿到317国道,时光到色达后,就没再往前走了。
她先是住酒店,后来觉得不划算,便在网上查了附近的房屋出租情况。
直到八月中旬,她才淘到间不错的民宿出租房。
那房子坐北朝南位置绝佳,开窗便可看见高低错落的红房景观。每当夜晚亮灯时,漫山遍野密密麻麻都是光,放眼望去,好似在俯瞰整个宇宙,俯瞰满天星辰。
而且楼下就有个便利店和小吃店,特别方便。
时光很满意,一口气交了两个月的房租。
白日里,她会去开放的五明学院听修士们探讨学术。因为不是本院学生,不能进学堂,所以她只能远远地当个旁听者。
而晚上,有时候会跟房东家八岁的女儿看动画片,有时候也会画画自己的设计稿。
总之那段日子,她算是与世隔绝,彻底与外界断绝一切联系。
没过两天,时光发现自己对面一直空着的那间房好像有人租了。
房东说是个外地佬,偶尔住住,不常在。
可能是真的不常在,反正之后十来天,她从没见过这位邻居。
一日天,时光莫名地感到心情不好,闷在房里没下楼。
房东的女儿却主动来喊她,说村大院儿里有人放露天电影,好多村民都去,问她去不去看。
她问她以前不会放吗?
女孩儿说村委会那帮人把着设备,一般不会放给他们看。
左右无聊,时光便跟着她去了。
结果,放的是《肖生克的救赎》,场上没几个人看得懂,不到一半人就走光了,反倒是她一个人看到最后。
自那之后,每天晚上村里都会放电影,而且还挺会挑片子,虽然时光都看过,但并不影响她打发时间,所以每一场她都没落下。
如此一来,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便到了九月中旬。
这日,时光无所事事坐在五明学院的门口看人僧人们论学,遇见了个老人。
他问:“小姑娘,我看你每天都来旁听,毅力非凡,想进去吗?”
那老者一看就是里面的资深学徒,时光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进去瞻仰瞻仰。
老者说,他可以带她进去,但前提是她不能大声喧哗,不能打扰僧人们学习。
意外之喜,时光感到十分荣幸,她问他来旁听者无数,为什么偏偏愿意带她进去。
老者看看她,慈眉善目道:“你我有缘。”
特别玄学,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就这样,九月很快过去,来到十月。
这日,时光跟往常一样进院旁听,不料,天上突然下起雨来,想起天台上还凉着衣裳,她赶忙跑回去。
待气喘吁吁爬到顶楼,却发现晾在外面的衣裳已经有人收了,而且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门口的吊椅上。
她问房东,房东说:“下雨时我刚好在这上面,便顺带给你收了。”
时光看了她片刻,微微颔首道:“谢谢,衣裳叠得不错。”
对方愣了愣,笑着下楼去了。
日子平平淡淡,来到十月中旬,川西气温骤降,步入深秋
时光这几日睡不好,总是在半夜惊醒,然后便开着灯,空坐到天亮。
有天夜里,她模模糊糊醒来,才打开灯,便听见阵钢琴声。j
那声音轻轻柔柔悦耳动听,十分有助于睡眠。于是那一夜,她睡了个好觉。
又过了几天,时光的护肤用品用完了,她去楼下便利店问有没有卖,当然肯定不会有。
可第二天,等她再去买别的东西时,她发现货架上赫然出现了她用的那款护肤品,一排都是,整整齐齐的。
“新进的货吗?老板。”时光问。
老板点头说:“是的。”
她笑笑:“您这便利店,覆盖面挺广。”
对方嘿嘿笑笑:“做生意嘛,多尝试尝试。”
时光跟着笑笑:“奇怪得很,自从来到你们这里,凡我所要、凡我所想,居然都能被实现。该不会是……佛祖显灵了吧?”
问得对方一愣一愣的。
十一月的第一天,色达下起了鹅毛大雪。
白雪茫茫,一泻千里,才半日功夫,便将成片的红房铺成得雪白。
时光的出租屋到了晚上都没亮灯,一直停在外面的越野车也不见了踪迹。
房东太太正在屋里教孩子唱歌,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吓得两人顿时一惊。
“时光走了?”男人的嗓音低沉,眸色清冷。
她说:“可能是吧,没太注意。她交了两个月的房租,现在算算也差不多该走了。”
叶慎独咬咬牙,转身冲进大雪,上楼,急匆匆打开房间,在桌上拿起车钥匙,门都来不及关便要下楼。
“独哥。”
这声轻飘飘的独哥,比外面的雪花都轻。
叶慎独猛地顿住,转身望过去。
小楼顶上挂着亮晶晶的彩灯,一闪一闪的,灯下,她穿着件红色风衣站在雪中,靠墙的那只手里拿着包烟,另一只……
“我没走,只是去买了包烟和一瓶酒,玉溪烟好买,我要的酒却不好买,跑了好远才找到,还是人家珍藏的,花了不少钱。”
她眼角带笑,说得自然而然,好似他们并没分别几个月,好似他们每天都朝夕相处,好似……她只是火上煮着东西,自己去买包盐那般寻常。
叶慎独动也不动地盯着她明亮动人的眸。
她今天很别致,更像是用心打扮过。
彩灯闪烁,白雪飞扬。
时光由着他注视。
传说中的邻居今天穿得特别酷。
黑色大衣的胸襟处是一朵别具一格的红色刺绣胸针,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件同样衣裳。因为这是那年在色达,她特地给他缝制的。
四目相对,时光眼里溢出璀璨光忙,扬了扬手上的酒:“邻居,喝吗?正儿八经的茅台。”
叶慎独的眼神又黑又沉,仿佛蕴藏着一场惊为天人的山呼海啸。
他一步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茅台,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凝视着眼前女人。
她独自漂泊三个月,敛去悲伤,敛去痛苦,如今沉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全新的,脱胎换骨的时光。
她曾说:独哥,一起抽烟的日子不会再有。
可她今夜买了烟。
而这瓶茅台的含义,世上只有他们两人懂得。
她要跟他抽烟,抽的是后颈十足的玉溪。她要跟他喝酒,喝的是辛辣无比的茅台。
她已不是她,但她还是她。直白地求爱,张扬地求爱,大胆地求爱。
这算是她的主动。分开一年多后,她对他的邀约。
诱人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独哥?”她又喊他,声音柔软。
白雪纷纷,山山不语,一刹间,叶慎独的情/欲和风雪夜色一般轰鸣。
男人低头吻上她唇瓣的一瞬,两人都有些颤抖。
冰唇相碰,先是一顿,然后便是比暴风雪更狂的热烈。
叶慎独搂着她的腰,碾过她的唇,一寸一寸,似要将人含碎。
叶慎独唇角炽热气息扑上来的一瞬,时光豁然愕住。
这个吻好像跟从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用力又温柔,绵长而刚劲
她攀上他的肩膀,尽情回应。
风雪中接吻,却灼烧如火,噼里啪啦。
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但都不想放开彼此。
时光一脚踢开身后的门,拽他进屋。
昏暗中,他们没开灯,但却能准确无误的感受到对方的热焰。
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衣裳从进门就一件接一件地掉,她的,他的,裹做一一团。
时光摸到空调遥控器,打开。
叶慎独将她推倒在床,吻着她炽热的唇,将那瓶酒打开,自己惯了一口,又覆在她唇上。
辛辣的酒味在两人唇间纠缠流动,使一切达到顶峰。
想她是顶峰,爱她是顶峰,想要她,更是顶峰。
她比蜂蜜还勾人,比世间任何一切都让他为之疯狂着迷。
跟了她三个月,他小心翼翼,怕她伤心难过,所以不敢打扰;怕她高反怕她受伤,所以不敢离远。
还以为她又不告而别,谁知她是知道了他的存在,买了烟酒,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她也想要。
想到这些,叶慎独完全失去理智,时光被他搂得胸口发痛。
“独哥……唔……”
他一遍又一遍的吻,让她发烫发烧,更没有说话的机会。
他贴着,扣着她的五指举过头顶,直到她呼吸困难,才放开一点,捧着她的脸,鼻尖对着鼻尖,透过外面微弱的霓虹灯,近在咫尺地看她许久,然后又开始。
如此反复四五次,时光实在被欺负很了。
沉迷中,她摸到他肩上的伤疤,微顿,旋即翻身,反客为主爬到他肩上,低下头,吻了吻那块刀伤。
忽而间,男人浑身肌肉一紧,反手将她捉住。
翻转,摁住,阴影覆下。
床的质量不是很好。
发出咯吱响声。
雪下得最大的时候,时光脸红到极致,不自觉仰头……纯棉的床单被揉皱。
“时光……”叶慎独轻声喊她。
她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答不上话。
“时光……”声音棉柔、缱绻,如烟般朦胧。
时光像包裹在茧里的蛹,仍是讲不出话。
他摸着她汗森森的脸颊,声音已然沙哑:“我好爱你……”
喝的酒不多,时光也不是易醉的人,却醉得一塌糊涂。
这场风雪,持续好久好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者更久。
叶慎独开灯的时候,她连擡手遮光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会意,摊开手掌为她挡光,好一会,才柔声问:“适应了吗?”
时光点头:“适应了。”
他拿开手,就着侧躺的姿势,好好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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