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8(2/2)
他说:“那我舍不得。”
“新婚燕额就是不一样。”包厢门口,老板笑意更浓,悠悠然问:“弟媳是南方人吧?”
时光微微颔首:“是的。”
打开房门,他又说:“闻名不如一见。难怪阿慎那会儿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敢单挑整个家族。”
时光看一眼叶慎独,没说话。
店老板给二人倒上茶水,道:“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你两先坐坐,菜一会儿上,我忙去了。”
叶慎独冲他往往下巴,“找机会,哥儿几个一起吃个饭。”
“那必须的,升官发财娶老婆,人生大事。”
等那人离开,时光才问:“你朋友很多吧?”
他给她倒了杯热牛奶,说:“不少,生意上的,生活上,各个层面的都有一些,以后慢慢介绍给你认识。”
她捧着热牛奶,笑看窗外。
雕花窗户用木条撑开,可看见外面的红梅覆雪,妖艳,灼眼。
“这地方不错,你什么时候订的?”她喃喃道。
他说:“昨晚,你睡着后。”
时光一连回头看他好几眼。
“怎么了?”叶慎独坐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两人靠窗,脸挨着挨脸,一起看那珠红梅覆雪。
“独哥,”许久,时光喊他一声。
“唔?”
组织了半天语言,她道:“实不相瞒,因为时芬跟何众的事……我从小就不相信婚姻,长大了甚至是抵触。以前,我一个人游山看水,觉得挺好的。总之,对婚姻没什么概念。”
叶慎独稍稍侧头,静静望着地,听她继续说:“但既然决定来找你结婚,在此之前,我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并非一时兴起。可真到了领证,成为你妻子这一刻,我又迷茫了。”
“迷茫什么?”他轻声问。
她认真道:“不怕我当不好你叶慎独的妻子,做不好你的贤内助。”
男人蹙眉:“一路上,你就在想这个?”
“嗯。”她承认。
他抱她更紧,片刻,开口道:“时光,我求娶你,只因为你是你。什么贤内助,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想……”
时光伸手去抓梅花上的雪,“只想什么?”
叶慎独把她的手薅回来捂在掌心,哑声道:“只想跟你有个家。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时光愣住,听他缓缓说:“过去,我太执着,急于复仇,错过很多简单的美好。后来我发现,那些简单的美好才应该是人之所求,在你家,我自己打井水洗衣裳,上房补瓦,教你冲浪……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说,静静地跟你待着,就觉得很舒坦。”
说到上房补瓦,时光偏了下话题:“那房子时辰都不敢上去,你不要命了吗?”
叶慎独伸手折了支红梅给她,看她的眼神很有意思。
他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家的那个雨夜吗?”
“嗯。”
“你不理我。”
“你该。”
“是,我该。所以,为了追老婆,绕是刀山火海,叶某也在所不辞。”
他还是他,论谈吐,论蛊惑人心,无人能敌。
菜很快上齐,饭吃得差不多时,时光要了瓶红酒,给自己满上,也给叶慎独满上。
在男人充满意味的眼神下,她自顾自跟他碰杯,言归正传,做了收尾:“独哥,你既向我迈进,我便绝不退缩。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为人妻,但以后我会努力学的。先干为敬。”
说罢,她一口见底。
转折太快,叶慎独微愕,旋即勾嘴一笑,端起酒跟她碰杯:“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往后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老婆大人多包涵。”
喉结微动,他也先干为敬。
好好的新婚燕尔,显些被时光整成义薄云天的拜把子。
事后,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好笑,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做人老婆,高低有点紧张了。
因为都喝了点酒,所以出餐厅后他们没开车。
叶慎独一手牵时光,一手打伞,两人步行去了闹市区,找到电影院,买了两张时间比较近的票,检票,入座,安安静静寻寻常常地看了场电影。
出电影院,时光在商场里选衣裳,叶慎独全程跟随,被问到“这件怎么样?”时,他仔细琢磨,然后给出意见。
从一楼逛到八楼,时光买了一堆东西,还在顶楼做了个布灵布灵的美甲。
直到晚上宋婶打电话说饭好了他们才驾车回去。
再进南苑,一切都没变,却又感觉一切都变了。
那年她搬进来时,院里那珠红梅已过花期。这次,恰在盛开,凌寒独立。
过红梅树,上汉白玉台阶,步行十来米,进到客厅。
去人一到,宋婶就跑过来:“快给老婆子看看你们的结婚证。”
叶慎独将自己的大衣挂上,又接时光的,然后从兜里掏出两本“红本本”递过去。
两位老人争先恐后接过,翻开一阵打量,顿时喜笑颜开。
宋婶笑着笑着,就哭了,“什么时候办酒席?我跟老杜去张罗。”
“不用了,”叶慎独走向饭桌,接话道,“我们决定不大摆宴席。”
“啊?”宋婶看向时光,“那我们叶太太得多委屈,老婆子不同意。”
时光笑道:“婶儿,我一点都委屈。是我跟独哥提议说不大办的,我们准备旅行结婚。”
她这才心落,“这样也好,去哪儿旅游,选地点了吗?”
在饭桌前坐票,时光说:“还没,不急的,慢慢选。”
“婚纱照呢?什么时候拍?不会这也不拍了吧?”老人急道。
时光接过叶慎独盛给她的例汤,应道:“要拍的要拍的,出去玩儿的时候,我们顺带就拍了,到时候发给您看。”
宋婶儿这才笑起来,连说两个:“真好,真好。”
是啊,真好。
四人和和气气吃完晚饭,时光便跟叶慎独上楼去了。
期间,男人去书房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时光则偷偷跑去拿了瓶宋婶酿的水果酒,旋即去了小阁楼。
夜幕彻底降临,四个院灯火通明。还记得那年除夕,她跟叶慎独喝酒谈心事,就是在这个阁楼。
这里明明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变的是,她现在不再患得患失,也不再担心有今天没明天,心里暖哄哄的,无比踏实。
没过多久,叶慎独也进来了。
他落坐,伸手将人薅进怀里,又把她的头发顺朝一边,说:“你想不想住城里,如果想的话,我们过完年就搬去城里住。”
时光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就住这里,清净。”
“好。”他说,“反正这房子也是落在你户头上的。”
时光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男人笑笑,“过去的事了,不提已罢。”
明白了,肯定是那会儿他想将这房子给她,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两人便闹掰了。过去的,好的可以说说,不好的,就别说了,挺尴尬的。
时光暼他一眼,身子往下缩,头枕在他大腿上,笑而不语。
“又在想什么?”叶慎独垂眸,用手拨她耳朵。
时光伸出食指,勾了勾,“下来点我告诉你。”
男人眯眼,配合地勾头,“什么……”
他话没说完,时光已经摁住他的脖颈,猛力亲上去,一顿毫无章法的碾压后,她喘着粗气道:“独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叶慎独目光炽热,眼角含着三分玩味,“怎么谢?”
她看着他,眸中含情,不说话。
他伸手关上窗,将冷空气隔离,摸索着她的衣纽……
风声雪声,外面寒风呼啸,阁楼里却热浪翻过。
时光被压在软地毯上,迷离之际,听他说:
做到你好意思开口喊我老公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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