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缓缓而栖 > 第86章

第86章(2/2)

目录

李乐一眼眶一热,接了过去,“谢谢。”

-

李乐一离开没多久,林枳栩待了几分钟也离开了咖啡厅。

外面的风依旧冷冽,她却没什么感觉。

再听完宋京辞这六年发生的事情后,她总是会觉得心脏抽抽地顿疼,像是从里面发散到四周的窒疼感。

那些画面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这几日一直出现在她梦里,有了具体的画面。

飙车,坠海,蹦极,无数次的折腾进医院。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又无法阻止。

直到近日,李乐一又告诉她,宋京辞的手被砸伤,再也弹不了钢琴了。

那一刻,所有的画面统统破碎,然后迅速拼接在一起,落在她脚下。

慢慢上升,“砰”地一下子,它从高空坠落,摔得稀巴烂。

梧桐落叶从她脚间拂过,不知道被吹向哪个地方。

她只是低着头,踩过那些雕刻过的花砖。

蓦地,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不知道哪家店突然开了门,店里的音乐声流了出来。

歌词在唱:

“Crowdedroostorubthepa,

Cokerutoerasethetrace,

Ofeverythoughtyouhadofher…”

林枳栩倏然间想起,当年被她扔掉的电话卡,她又重新补办了,只不过并没有用。

只是会在某个深夜,塞进手机里看一下,宋京辞给她发的信息。

她知道他在发,很多很多很多。

只不过,她没有一次鼓起勇气点开过。

怕,怕会心软。

没有她或他的冬天该如何度过呢,于是那道女声依旧在唱,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Keepgtheories,

Buttrygtofettoo,

Thister’ssoldalone,

Thister’ssoclod.”

那个冬季,寒风凛冽,他被困于一方天地之间,窗外的雪在下,淹没了她存在的痕迹。

她满身伤痕地离开,却忘了宋京辞何尝不是呢。

再也弹不了钢琴的手,被她当作害死她父母的罪魁祸首,,自己的决绝离开。

他处于溺海之中,却还想要替她掩下那本该来临的风浪。

林枳栩擡眸,望着面前的宋京辞,眼眶一红,一滴泪从眼角溢出来,没有顺着脸颊滑下来,反而跟一颗珍珠一般坠落下来,砸在地上。

而后再也控制不住了,明明说好了不哭的。

肩不自觉地起伏抖动着,眼泪蓄在眼眶里大把大把地流出来,模糊了视线。

宋京辞眼眸闪过慌乱,伸手去拉她,“怎么哭了?”

熟悉的味道袭来,将她包裹住,委屈感更加明显,心一下又一下抽着的疼,林枳栩擡手去抹自己的眼泪,却发现怎么也弄不干净,跟倾泻出来的潮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变成许多刺扎向自己。

“宋京辞,”林枳栩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此刻,她只想道歉,对不起他为她承受的那些,重逢后还那么对待他。

在她和他之间,永远都是宋京辞在包容,在理解,在承担。

“是我错怪了你,明明你可以更好的……却为了我承受了那些痛苦。”

宋京辞搂住她,擡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同样不好受,并不想看见林枳栩哭,而且还是因为他。

宋京辞滚了滚喉结,“林枳栩,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林枳栩泪流得更多,连话都开始说得不利索了,“真的对不起……”

她总以为她是拉他下泥潭,不想看到宋京辞一副谪仙高高在上的模样,可事实上,他处于神坛之上,想着的是怎么捧着她上去。

宋京辞拉开她,单手擡起她的下颌,掏出包里的纸帕替她擦眼泪,动作很是温柔,眸光变得缱绻,“林枳栩,”

他喊她。

林枳栩的眼前清晰起来,看到了个情绪温和的宋京辞。

“我没有很好,我是遇见你才会变好的,没有你,我只是处在淤泥之中的。”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或者感到抱歉,我不是因为失去你而变得差,我正是因为你才会变得好,那是痛苦的情绪并不是你带来给我的。”

有阵风吹过来,吹得眼眶干涩,因为哭过,眼皮浅浅的折痕变深,眼型弧度往下,是被泪水打湿的长睫。

眼底还是泛红的,林枳栩敛着眼皮,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了。

只是还是会有眼泪从眸框中无声地滚落着。

“别哭了好不好?”

林枳栩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嗯。”

话是这么答应了,但眼泪该流还是得流。

宋京辞无奈地笑了,手挪到她后脑勺贴向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哭吧,哭完我带栩栩去吃好吃的。”

那天,林枳栩哭了很久,大部分都是小声地呜咽着。

她哭完后才发现,宋京辞将她带到了学校后面的巷子里。

平芜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街道绝大部分的店面都已经翻修了,认不太出来了,来的话也只在周续晚的网吧里逛逛。

越往里,越发觉得熟悉,似乎这条路走过,但两边的建筑已然有了变化。

掉漆的蓝色门牌已不复存在,褪色的广告贴字,还有不能被支起的屋檐架子。

唯一不变的是,那些堆在门口的绿植,没了夏日爆盆的小花,多了几分坚守在寒日里的小草。

巷尾的槐树叶已经落了个精光,细枝桠在风中摇颤着。

阳光落了下来,没有温度。

细碎的光影照在石阶上的花猫身上,纷乱的电线杆上还停留着麻雀在嘻叫,小狗在铺子门口打着盹儿。

林枳栩就这么跟在宋京辞来到巷子深处,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陈奶奶糖水铺。

头顶是架起的五彩的遮阳帘,铺子门两边的对联已经被雨冲刷掉了颜色,挂了块小牌匾,是题字的,字迹有些眼熟。

她问出声,下巴指了指,“宋京辞,那是你写的字吗?”

“是。”宋京辞轻点下巴,应下来。

话音刚落,里面有人迎出来,是陈奶奶。

她穿了件新中式的外套,围了个景泰蓝色的围裙,探出头来,笑容和善,“小辞,你怎么来了,来也不跟奶奶说一声?”

“奶奶,”他弯着眼,笑着说,“我只是碰巧路过。”

“这位是……”陈奶奶眉头一拧,作思索状。

老年人记性不好是正常的,林枳栩刚想开口说自己的名字,却被她给打断了。

“你是小栩是不是!”

陈奶奶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你可算回来了?”

林枳栩有些狐疑,不明白陈奶奶怎么还会记得她,明明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中间还相差那么多年。

但她没有说什么。

陈奶奶朝屋内喊了一声,“小赵,上两份甜汤。”

“好嘞。”屋内传来一道女声。

“进去吧。”宋京辞说。

三人进了屋子,依旧打理得干净整洁,桌子也擦得锃亮,电视机上在播着小品,机前的桌子上还放着毛线团,不知道在勾些什么。

“快坐快坐。”陈奶奶招呼他们坐下,到了两杯水,“外面很冷吧?”

林枳栩颔首致谢,温声说着,“还好的,奶奶。”

她难挡老人家的好意,挨着陈奶奶坐下,宋京辞坐在她对面。

陈奶奶握住她的手,轻拍着,语气感慨,“时间一晃真快,小栩和小辞都长成大人了,我们家阿正现在都成熟好多了。”

“哎,”她叹了口气,轻拍着林枳栩的手,“老了,没办法。”

“奶奶,你别这么说。”林枳栩安慰道。

这时,小赵端着两碗甜汤上来。

还是冒着热气的,里面加了莲藕,芋圆,莲子还有皂角米,黏稠的透明感。

小赵端完碗就戴上老花镜,做回位置上看着电视勾着不知道是什么款式的毛衣。

“快尝尝,”陈奶奶将碗推到林枳栩面前,“尝尝好不好吃,小辞,你也吃。”

“知道的,奶奶。”宋京辞应着。

不甜不腻的口感,里面的料煮的很是软糯,几乎是入口即化。

林枳栩竖起大拇指,夸赞着,“奶奶,这很不错诶,很好喝。”

“诶,”陈奶奶笑得更开心,“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坐在那的时间,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陈奶奶在聊天,她和宋京辞会时不时地回上几句,这会儿,宋京辞出去接了个电话,小赵去上厕所了。

现下,只有她和陈奶奶两个人。

空调的扇叶正巧对着这边,暖风扑了过来,身上瞬间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陈奶奶笑了笑,看着门外打电话的宋京辞,对林枳栩说,“小辞是个好孩子,你也是比较善良的孩子,你们要好好的,也不算辜负了小辞等的那么多年。”

林枳栩只理解了表层的意思,以为只是这几年的光景,知道看到那台Dv,才知道宋京辞在她不知道的背后做了多少事情。

“奶奶,我会和宋京辞好好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