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全都要了（2/2）

也怪不得他，这清凌国与子牙国之间隔了个硕大的翻云海，他既然漂洋过海的来到了这里，就不大可能再回去了，此时见到故乡的人，自然是思乡的情绪与人在异乡的孤独涌上心头，难免出格了些。

“二位到我这轩墨斋可是想购置些什么？别看我这店子小，该有的我都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有。”老板嘿嘿笑着，变作了一副生意人的和气模样。

莫予与华臻径直走向放纸的那一排货架，老板立即跟着上前，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这是宣纸，以檀树皮未原料，又加了桑，竹，麻等十多种原料制作，质地绵韧，洁白细密，搓折无损，用来书写绘画再好不过了。”

华臻点点头，转眼又拿起最角落里的一张有些微微透光的纸摩挲了起来。

“诶，姑娘，别摸别摸，这是澄心堂纸，薄如卵膜，坚洁如玉，乃是稀世罕见，我这儿也只独独一张，不卖不卖。”

华臻这么一听，急忙抽回了手。

“不卖那你摆出来干什么。”

“这不是拿出来观赏，忘记收回去了吗。”老板讪笑道。

“那你这儿可知，清凌国的皇上用的是什么纸？”华臻猛的回过头问道，将这老板吓得一愣。

“这……应该跟普通人一样，用的是，是草纸吧，这宣纸用来擦……擦……它也不好用啊。”老板一时没回过神来，顺着这字面的意思想到了另外一处。

“你在说什么呢！”华臻先是一愣，随后忽然明白了老板在想些什么，便脸色古怪的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老板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心中猛的一惊，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荒唐！”莫予板着脸摇了摇头，可是嘴角仍然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几分。

“哎呀，我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两位见谅见谅。”老板又羞又窘的道着歉，脸色比吃了芥末还难看。

“好了老板，我不笑你了，也怪我没说清。我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那皇帝是用什么纸来作画的呀？”华臻收敛起了笑容，心想，这次可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吧。

“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我的一个远房伯父当年就是在皇帝身边当差的，这当今皇上最喜欢用的，便是那古老的白鹿纸了，且尤其喜欢碧色的。”

“有是有，只是，我不想卖。”老板低声嘀咕道，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虽说白鹿纸是古纸，近些年也比较少见了，若是让他卖，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这也不卖那也不卖，那你到底卖什么？”莫予不悦道，声音有些凌厉，吓得那老板打了个寒颤。

“喏，把你这里所有的纸，每样都拿一张来，包括那澄心堂纸，够了吗？”莫予拿出一大锭金子砸在老板的长条宽桌上，墨汁顿时从砚中跳起，那宣纸上顿时出现了几个大黑点，如同长了毛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老板被这金子晃花了眼，眼睛睁的如猫头鹰般又圆又亮。这么一大锭金子，足够他回乡将欠下的赌债都还上，再购置一间大宅子，娶几个美娇娘，富足的过这下半生了。

可是这纸，他也是千辛万苦才找来的，他也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