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杀…杀人了…杀人了!”
厅堂里的女使吓得尖叫连连,一辈子连杀鸡都没见过的朱若兰当场就吓得晕了过去。
孟岩惨白着脸扶住发妻,一边大声喊人帮忙,一边冲着沈猎惊声大吼:“沈猎你是不是疯了!”
明明上一刻还坐在堂中夸夸其谈的人,眨眼间竟已横尸于地,不说他们,便是最熟悉他的清黛也是心惊肉跳,震撼不已。
宋凯再怎么说也还是姓宋,这小子倒好,说杀就给杀了,还弄死在了他们孟家门口,果真不怕次日弹劾他以下犯上、僭越嗜杀的奏本堆满宋祈的书桌么!
而且这货一死,她上哪儿去找人给莫况解蛊啊!
正当清黛一筹莫展之际,忽有一头戴凤翅盔中年男子披甲挎刀,步履稳健从府外进来,所过之处,锦衣卫皆行礼让路。
到了沈猎面前,来者先是看一眼宋凯正被拖下去的尸体,脸色不觉一寒。
但迎上沈猎目光之时,又实在不敢露怯,只得强装镇定地拱手禀报:“大人,黎王府那边已妥当。此行我们一共搜出三百二十五架弓弩,羽箭六百捆,另有脏银一百万余六千两,百余件珠宝古玩、名家字画…除了这些,手下的兄弟还找到了个来历不明的异族人,听口音像是南疆来的。
下官瞧此人行迹可疑,着人将他身上以及住过的屋院搜了一遍,果然找到了不少其擅自使用巫蛊之术的罪证!眼下人已经扔进诏狱,只待往经历司借两个懂柔夷语的经历过来,便可以审了。”
此人应该就是锦衣卫北镇抚使程纲纪了,他的声音雄浑有力,不必刻意提高音量,就能让站得最远最深的清黛也把他的话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绷了这么多天的心弦终得以松软下来,也是她方才被逼得狠了,一时间竟没想到沈猎可以一边摁住宋凯,一边让人抄了他的老窝。险些错怪了他。
不过他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宋凯也已经被“就地正法”,想来他也就不需要再拿抢亲当幌子了吧。
也是,她如今不仅是声名狼藉,为着宋凯折腾出来的这些幺蛾子,多少还要在沾上些不干不净的指指点点。
就像一块烫手山芋,应该躲远些才是。
想到这里,清黛只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卸得一干二净,无力感从头到脚蔓延开来。
随即从阿珠手里拿过剑鞘,收了剑便道,“走吧,回去了。”
阿珠奇怪地追问:“姑娘的婚事呢,你不管了么?”
她费力地扯开嘴角,轻声道:“小黎王人都死了,还有谁会在乎这个?”
且她现在简直一刻都等不了,就只想赶紧回到大炕上捂着耳朵,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瘫上一瘫。
不曾想,就在她转了个身,就要往内院走的时候,却又听见了前厅传来沈猎冷冰冰的声音。
“我都已替贵府排除一个错项了,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做了吧?”
清黛脚步一滞,惊得悚然回头。
同样震惊不已的,还有孟岩以及他方才从上一轮惊吓中悠悠转醒的夫人。
这一刻,清黛也很想问他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魔头…你这个魔头……”
朱若兰挣扎着坐起来,惊恐万分地指着满脸是血的沈猎,然而屋子里的宋凯残留下来的血腥气还未散尽,让她话都没说完就忍不住扭头干呕。
孟岩惊慌地忙让人为她抚背顺气,硬顶着孟氏一族的骨气,怒瞪着沈猎:“趁人之危、仗势逼人,你和黎王府有何分别?就是黎王府,我孟家从前虽然得罪不起,但也没想过就此服软,把姑娘卖给他们!至于你这小小年纪不学好的佞臣,孟家更是没理由惧怕!”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孟侯爷也想去北镇抚司坐坐了是不是?”程纲纪狐假虎威地瞪了回去,似是想要趁机讨好沈猎。
朱若兰闻声连忙止了干呕,猛地拔下发上珠钗站起身,阻在所有人中间,用锐利的钗尖抵住自己咽喉上的命脉,“谁敢动我家侯爷!”
“今日谁敢再在我孟家门前撒野,学那起匪盗强人一般将我家的女儿当作物什似的争抢,我便立刻死在这儿!逼死无罪官眷,我看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还能当几天的官儿!”
程纲纪被她吓了一跳,接着又被沈猎森然横了一眼,唬得他忙朝后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朱若兰见他们终是被自己镇住了,忙趁胜追击,“来人,把这群阿猫阿狗给我赶出府去!明日圣上若有怪罪,全由我一人承担!”
“这泼妇……”程纲纪跟在周业干手下作威作福惯了,一朝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还是个平日他们最看不起的臭娘们,气得他一个没忍住就要拔刀上前。
清黛见势不妙,唯恐沈猎又发他那不管不顾的臭脾气,当真纵了程纲纪伤了朱若兰,再没空多想其他,站在屏风后急忙扬声道:“我嫁!”
一息间,满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露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她不得不又重复一遍。
“孟清黛愿意嫁给沈猎沈弓鸣,白首一心,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
赶鸭子上架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