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节(2/2)
素净的信封拆开,只见一张洒金边的桃花纸笺,语棠取出打开,清雅的纸上独独落了四个金字:竹溪诗会
落款是,四月二十七日。这、这不是,请柬?
语棠与凝碧面面相觑,显然谁也不相信南宫沁这张所谓的请柬会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来头!
惊鸿踏月来上
竹溪,顾名思义就在竹林溪畔,只是这竹林位于宸京西郊半山腰上承光寺的后山,此处山水秀丽,风光宜人,值此时节幽篁葱葱郁郁,风声过竹敲着声韵,伴着淙淙溪水缓缓流淌
交织成天籁之音。
午后的阳光斑驳地落在树荫下的青苔石阶上,语棠看了眼凝碧与南宫沁易容后染得暗黄色的脸,长发高高束起,深蓝色的深衣将二人的小身板勾勒成直板,配上沁公主抑郁寡欢的神情,实在是妙极!再看一眼自己身上这件不怎么合身的灰白色长衫,忍不住再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南宫沁秀气的小脑袋转过来,尖尖的下巴与那张蜡黄的脸色极为不搭配,杏眼愤愤地盯了她一眼,忍不住愤愤不平嚷嚷:“为什么我们要易容,你却只用随便涂抹下?”
语棠侧着头,为了装的更像书生一些,她还刻意戴了儒巾,此刻半眯着眼笑得像一只狐貍狡猾,“因为,没有人见过我啊!”
她这一侧头,却瞧见了密密交错的竹枝中,依稀一个雪白的身影,葱葱郁郁的竹叶将那个身影分割成好多块,语棠站定身子,踮着脚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手中捧着一卷书,静静地立在远处,仿佛意识到了语棠的目光,倏地回过头来望着语棠。定睛望去,那人长发如时下时兴的那样挽了一半束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英挺的剑眉,一双大小适宜的明眸如星子,微微扬起薄唇,俊朗如兰芝宝树。雪白的衣襟落在竹林中说不出的风姿高雅,宛如一幅画卷。
无需人介绍,语棠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飘雪公子!可不如宸京盛传的——山中高士出尘雪!
密密丛林定格了那张浅笑的容颜,俊逸的面容掠过一道仿佛佛祖拈花般圣洁的微笑。
语棠一愣,整个人一呆。南宫沁奇怪地问,“咦,小棠,你在看什么?”
语棠转身看了一眼南宫沁,再擡手一指,“他呀!”只是转过头去,绿竹袅袅,那里还有人影!“奇怪,人呢?”
依照天宸惯例,三年一度的竹溪诗会,分别有午前与午后之分,午前称为明经辨,所谓明经辨,便是由朝中皇子坐镇,聆听文人书生引经据典来献策,议论的话题即是时下朝中那些反复斟酌的案子,例如何处灾患拨银,何处寺庙的修建,水利堤坝的修筑等等之类的,献策中的人择优者便可以入甄选,为是那些渴求入仕为官的寒门子弟所设的途径;至于午后,通常是文人墨客自行吟诗作对的模式,皇族中的人已然离去,向来会以指定的才学高的文人来主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诗会。
那就不会遇上江璟了。语棠松了一口气,忙问那么通常都是谁在主持呢?
南宫沁道,自打鸣玉公子十七岁起到如今已然有三回,就一直是他。
鸣玉公子,这是语棠第二次打南宫沁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见识过飘雪的惊人风姿,那么这个鸣玉,又该是何等风流才俊?语棠心中充满了好奇,隐隐有些期待。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叫了一声,“鸣玉公子来了,鸣玉公子来了呢!”
这一语无疑惊起许多读书人惶然起身,“在哪里?来了吗?”
连同语棠也是急切地转头望去,就见竹林深处几个书生模样的人由远而近,只见为首的一人手执长剑,步履从容端庄,清俊中带着几丝英武之气,语棠心中暗暗一叹,这鸣玉公子,的确是不同于寻常书生的气质,只不过比至于适才自己见过的那人,却是差远了。
心中正想着,冷不防对方已然走到身前来,见语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鸣玉公子竟然稍稍有些惊措地问:“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语棠想也懒得想,靠着竹子歪着头随口应道:“在下姓唐,”顿了顿又转向一旁紧紧垂着头的南宫沁,将她一扯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