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冬(二)(2/2)
从此,心里只装本尊一人,就够了。”
这是江莫言对司倾珩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
司倾珩依旧僵硬地躺在那里,闭着眼,紧促的眉头微微颤抖着,
此时,唇上的血腥味和心口的钝痛依旧清晰,而更要命的,却是他在江莫言所做所为下,竟真的生出了那荒诞的念头。
耳边回荡着江莫言的话语,即便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也都是江莫言的面庞。
从前的江莫言和他今日所见的江莫言不断重叠。
十年。
不曾想,他竟一觉睡了十年。
这十年,江莫言每日看着他昏睡不醒的模样,得多痛苦啊......
司倾珩觉得自己,又错了。
不该对江莫言有所隐瞒。
莫言,为师以后都不会再瞒了......
为师又在你这边栽跟头了。
巨大的恐慌,屈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司倾珩淹没。
不知不觉间,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挣脱了沉重的束缚,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那如霜的白发之中。
江莫言俯在司倾珩的耳边,捕捉到了泪水从面颊滑落的瞬间。
江莫言的手只顿了一瞬,咬着耳朵道:
“怎么?师尊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司倾珩的耳朵极其敏感这件事江莫言是知道的,可他偏偏要把那炙热的一呼一吸毫无保留地洒在上面,
洒还不够,他还轻咬着,|舔|舐|着,这般折腾,司倾珩早就失去了些许理智,已经不能再继续思考自己的错处了。
司倾珩睁开了含着水雾的双眼,江莫言在他的耳旁他看不到,也躲不掉。
太过分了......
他急得张了张口想让自己说点什么制止江莫言此时的行为,结果却被扑面的大掌连着鼻尖一同捂上了。
要命了。
“师尊若是想跟弟子讲些什么就放弃吧。”
江莫言擡起了头,看着司倾珩那充满情|欲的双眼,像是自我安慰般,浅浅地扯起嘴角:
“师尊也不想再做出什么伤害弟子的事情吧,
师尊也不想弟子以后永远都是以这副态度来面对你吧。
至少现在......现在听弟子的好吗?
师尊不要说话,要乖乖听话。”
他轻轻掀开捂在司倾珩面上的手掌,看着他大|口|喘|气|的模样,又|吻|了上去。
不似之前那般粗暴,这次细密而绵长。
华裳落了一地,香炉中腾起的烟雾一阵又一阵。
冬日,池塘中凝起的一层浅冰,却在悄然之间渐渐融化,好似已经听到了春日里,那潺潺流水的悦耳声响。
积雪,压弯了岸边的树枝,忽得落入了这方小塘之中,溅起一片水花,洒落在岸上的厚雪里,融入其中。
但这也不过是冬季降下的第一场雪,此后还有第二场雪,第三场雪......
深冬之中,雪花纷飞,谁也不知道此后还会有多少场雪要从空中落下,仿佛无穷无尽,不曾停歇。
冬,是无声的,却是极美的。
世间万物都被染上了一层白,可天却是黑的。
黑白相交,相与为一,黑夜覆盖在白雪之上。
人们这才发现,原来冬的颜色,不止是单一的白,还有那如墨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