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午夜惊魂（2/2）

很甜。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温楚越若有所思，秦时昭最近几天胃口都很差，但是他给秦时昭夹的菜，秦时昭都会吃干净。

秦时昭从不主动夹菜，每次都要他帮忙夹。

“还真是隔碗香。”温楚越说。

秦时昭吃完了粥，还咬着勺子不放。

温楚越往外抽了一点，没拉动。

“招招。”

秦时昭回神，他松了口，他想要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就看到温楚越舀了一勺粥自己吃了，用那柄他含了很久的勺子。

“哥。”

病房里还是很安静，现在这安静却是寂静有声，碗筷的碰撞声直往秦时昭心里撞。

秦时昭迟疑了很久还是提醒道：“我是gay，我喜欢男的，你要不要避嫌，或者离我远一点。”

“瞎说什么呢？”温楚越又喂了秦时昭一勺粥，“你是我弟弟，我们是亲人。”

“就算是你有对象了，我们兄弟俩也能吃一碗粥。”

秦时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温楚越发现了秦时昭厌食症的缺口，饭菜只要是他喂的，秦时昭都能吃进去。但是一次性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他受不了，会想吐。

肠炎发作起来很折磨人，医生给开了四天的药水，第三天的时候秦时昭就说要出院，他想省药钱。

温楚越没让，仍然坚持每顿饭都喂秦时昭吃。秦时昭很不习惯，几次要自己夹菜，温楚越也没有制止，只是他自己吃两口后就转头把筷子递到秦时昭嘴边“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反正最后不管秦时昭自己夹不夹菜，自己吃不吃饭，温楚越都要喂他的，时间长了，秦时昭吃饭时候都不动筷了。

秦时昭口味淡，这些天温楚越都做一些甜口的菜，偶尔吃一点荤。但是补汤秦时昭没少喝，考虑到秦时昭娇贵的肠胃，只喝汤不吃肉。

“今天还不出院么？”晚上的时候秦时昭问。

“嗯……再看吧。”温楚越刚洗完澡，一身皂粉味，干干净净地，很好闻。

秦时昭趴在他怀里吸了两口气，“想回去了，医院的床好硬。”

曾经秦时昭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好像游离于人群之外，没有欲望，没有追求。但现在，睡惯了温楚越家的软床，在医院这几天，他竟有点不自在。

“明天你肚子要是不疼了，就出院。”温楚越打了哈欠，“十点了，睡觉。”

才十点，秦时昭睡不着。

下午输的液里有安定，温楚越担心秦时昭又做噩梦。他问了心理医生。

这心理医生年纪轻轻，非要立少年老成的人设，证件照上甚至故意给自己照老二十岁，美其名曰看起来像老医生，比二三十岁的毛头小子靠谱。他头像甚至都是老一辈爷爷奶奶喜欢的蓝天白云，像个人机号。

［Y.：为什么小孩儿输安定总会做噩梦？］

［心理医生：很多人经历过人生的重大变故都会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严重到一定程度地甚至会不敢睡觉，这都是正常的。］

［Y.：他还总是蜷缩着睡。］

［心理医生：要看什么姿势的，你家这孩子我估计就是想要你抱。］

温楚越给医生发了照片。

［心理医生：渴望被拥抱的姿势，或者说……渴望被爱。］

……

十点二十分，秦时昭隐约听到塑料袋翻找的声音，就在门外，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动作窸窸窣窣地。

“哥。”他知道温楚越醒着。

医院夜里只在走廊留了一盏暗灯，病房门上的玻璃映着昏暗的光，秦时昭喊了一声后忽然从那面玻璃里看到一个长长的黑影。

黑影不断地移动着，一点点爬到秦时昭脸上，出于自我保护，秦时昭伸手在黑暗中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