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可以抱我一下么(2/2)
“你那边雨声好大,下雨天别乱跑。”温楚越说,“我真没生气,让我自己待会,等我好了就去哄你,行不行。”
秦时昭不说话,温楚越抽着烟,一句句说的很慢,“让阿姨给你做了好吃的,医生说的话你还记不记得?”
“少食多餐,不要暴饮暴食,不多吃肉也别一口不吃,你太瘦了。算了你记不住也成,我和阿姨说了。”
“我真想自己待会儿,不是不想见你,也不是忽然就讨厌你了。”
秦时昭又“嗯”了声。
“药你记得吃。”温楚越交代着,“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不用特意等我,我要出差,不常回去。”
“你要是实在想我,给我打电话吧,说不准我就先过来哄你了呢。”
温楚越说了很多,他住了口,电话空白了两分钟,只能听到雨声、风声和呼吸声。
“还有,”温楚越说,“你睡觉盖被子只盖到腰,天气这么冷,你往上拉拉,着凉要难受的。”
“我……”秦时昭不想温楚越因为他感到烦心,他说出了晚上练了很久的话,“我昨天做梦了。”
温楚越:“知道。”
“我、”秦时昭的话一字一字传到温楚越耳边,“我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了,亲、错人了。”
温楚越心里的那口浊气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勒得他心口发麻。
最后他从心道:“挺好的。”
秦时昭说:“我现在在他那边,我今天……来和你告别,你可以下来抱我、”
秦时昭倒不过来气,他捂着麦急促地喘息着,等呼吸平复了才道:“你可以下来抱我一下么?”
“最后一次了。”
电话一直通着,但秦时昭听不到温楚越的声音,他以为他没听见,边往回走边说:“我想抱你一下,你可以背、背过身,不、看我。”
“吗?”
他说不清楚话,他想说一个问句,颠来倒去的好像成了一个肯定句。
秦时昭收了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口罩,他戴上了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楚越跑下楼,他抓着把伞,却没来得及撑开。他想往上次秦时昭堆雪人的路口去,步子还没擡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那人的声音比电话里听着要哑很多,他说:“温老师,别回头。”
伞尖抵住地面,温楚越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袖口。
秦时昭的手缩在袖子里,只能看到袖口。
温楚越伸手拨弄了一下,棉服已经湿透了,袖口偏长,他没触碰到秦时昭的指尖。
电话还是通着,说话像是有回声。
温楚越:“为什么不让我回头?”
没想到温楚越还会说话,秦时昭昨天夜里就练习了那么几句,他不会说别的。
温楚越倒也没回头,他喉结上下滚着,“你不是说到家了么?把自己弄这么狼狈。”
雨水落得很大,明明是很近的人声,却好像悬在半空中。
秦时昭数着秒,奢侈地拥抱了温楚越一分钟。
“好了。”他一点点卸了劲,踉跄地靠着墙。
“我可以回头了么?”温楚越问。
“不。”秦时昭看着温楚越的背影,耳边雾蒙蒙地。
雨还在下。
温楚越手往后摸了摸秦时昭的手臂,“都湿透了。”
秦时昭低着头,一步步倒着往后走,“我走了。”
他声音极轻。
“我送你。”温楚越说。
“不用。”秦时昭哑着嗓子,拼拼凑凑地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男、朋友。”
温楚越坚持:“洗个澡再走。”
秦时昭还是那句:“男、朋友。”
“你今天吃药了么?”温楚越闭着眼睛,转身把秦时昭拽进了屋里。
秦时昭看着温楚越的脸,眼睛眨着眨着……流出了眼泪。
要是那天晚上他没做过就好了。
要是那天晚上他没做过就好了。
他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勾了一下温楚越的手指,但他很快就松开了,像是指尖偶然的交错。
温楚越闭着眼睛,他熟悉工作室的布局,没有绕路,只在休息室门口的台阶那儿绊了一下。
他把秦时昭领到卫生间里,“洗澡,换衣服。”
秦时昭艰涩的应了声。
温楚越出去了,秦时昭却没洗澡,他身上太脏了,会弄脏温楚越的地方。
他在里面站了一会,又出来了。
温楚越把空调温度打到最高,站在长桌前泡感冒灵。
秦时昭出来,听到脚步声,他又闭上了眼,“怎么没洗?”
“要去找男、朋友。”秦时昭说。
“哐”的一声,温楚越把玻璃杯放在木桌上,感冒冲剂都洒出来几滴。
动作很冲,他声音倒是平和的,“这么大的雨,他让你去找他?”
“嗯。”
“先把药吃了。”温楚越说。
秦时昭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药片,没忍住扶着桌子干呕了一声。
那一瞬间温楚越睁眼了,但他只看一双莹然的眼睛。
秦时昭还是吃了药,他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这是自闭症的药。
他缓了缓,还是说不了话。
“温老师,我走了。”秦时昭攥着蝴蝶刀,“你照顾、好、自己,不、要不开心。”
“站住。”温楚越闭着眼,他拿了毛巾,擦着秦时昭湿透的头发。
秦时昭钉在原地,伸手摸了一下温楚越的衣服,他没用力,应该感觉不到。
他不想要这段关系更糟,他知道今天不干干净净地走,温楚越不会放心。但是温楚越心里大抵是极不情愿地,甚至是极恶心的。
他亲了温楚越一口,温楚越刷了快半小时的牙齿。
于是秦时昭夺过毛巾,转身就进了浴室。他掰开花洒,仓促地洗了澡。
只是他没想到,洗完澡还能见到温楚越,温楚越背对着他坐着,面前摆着一份热腾腾地桃胶。
像做梦一样。
洗了澡换了衣服,秦时昭身上也没有多少热气,他手紧紧缩在袖口里,眼睛黏在了温楚越身上。
“吃点东西。”温楚越把那碗桃胶推到秦时昭面前,“阿姨说你昨天没在家,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你不吃,我只能来哄你了。”
秦时昭状态差到了极致,温楚越不是没有感知,他指尖点着桌面,把自己的情绪往后放,先紧着秦时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