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魇梦(1/2)
【十三】魇梦
云雾未散,宁时宴的眼前是嶙峋的山壁,光影昏暗,他的身子同散架了似的。
他被困在了洞xue之中,身后看不清面貌的男人已经两天没有放过他了。
源源不断的灵气由粘稠之物转换而成灌进他的腹中,修复着他的伤口与受损的经脉,让他连晕厥过去都做不到。
他只能清醒的承受着身后男人强行带给他的战栗,最令他害怕的便是他的身体由最开始的痛苦渐渐变得可以获得欢愉感来。
那种感觉,像是从未有人闯入过的幽谷,被忽然生长出的参天巨树侵占,强势的破开土地,碾碎了姹紫嫣红的繁花。
被碾碎的繁花溢出斑斓的花汁液,攀附着巨树的枝干,使一切变得生机盎然,变得不那么晦涩。
“不要了。”
他带着呜咽的声音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是有些陌生的房间,他还在梦海朝声楼,刚刚的情景是几年前的那场噩梦,却仍旧让他红了眼尾。
宁时宴摸了一下自己的腰侧,白皙劲瘦的腰间生着一枚微微凸起的刺青,昭示着曾经他受到过的磨难。
少年漂亮的容颜苍白脆弱仿佛易碎的琉璃,莫大的委屈带着不甘从心底生出,又化成喉间的哽咽被他吞吃入腹,世上怕是没有比他更加不堪之人。
“宁仙师,起了吗?早膳备好了。”
外面是照料他起居的蓬莱弟子的声音,他本是想要回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哑,微微缓了缓才应声。
“知道了。”
等他洗漱之后到了大厅的时候,其余的人已经就座,梦海潮声楼虽大,但是能同他们坐在一处用膳的并没有几个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到了清微的身上,清微见宁时宴看他向他回以温和的笑意。
宁时宴眼尖的看到他的脖子上带着青紫的指痕,虽然他已经用衣领掩着,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想到昨夜的慌乱暧昧的场景,宁时宴脸上发烫的厉害,他在清微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无意中窥探到了他的床笫之事,还是有些失礼。
没想到面上看起来如同松柏翠竹的清微,私下竟是喜欢玩强制囚禁的套路,简直让宁时宴大开眼界。
昨夜的事情冲击感实在大的厉害,他又没有看到清微的表情,也不好判断因果如何,但是无外乎那是清微的私事。
瀛洲同蓬莱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维持了数千年,关系十分的微妙。
清微见宁时宴先是看他,而后又脸红的别过脸去,觉得有趣。
听闻宁时宴在瀛洲身为临沉道尊最小的弟子,活的肆意张扬,时常惹得瀛洲鸡飞狗跳,却因临沉道尊的庇佑并未受到过重责罚。
以他的性子不会这般内敛羞怯,显得有些反常,让他不由得暗暗琢磨,到底是什么让宁时宴一夜之间发生了转变。
“怀安哥哥,我想吃鱼。”
娇媚甜美的声音带着些虚弱感,同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撒娇,朝阳的面色倒是比昨日强上许多,虽然面色还是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是精神看起来不错。
“好。”
沈怀安应的温柔,把那白腻的鱼肉细细的去了刺放到了朝阳旁边的小碟里面,又给朝阳贴心的添了些她爱吃的菜品。
宁时宴面无表情的坐在他们对面,忽然就觉得面前的早膳失了兴味,吃起来也有些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当沈怀安照顾完娇羞的朝阳,便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神色木然空洞,失去了往日那副明艳的颜色,让他也微微蹙眉。
“阿宴,吃鱼。”
他也同刚才一样细致又温柔的为宁时宴挑好了鱼肉,放在了小碟子里送到宁时宴的眼前。
在那一瞬间,宁时宴觉得有些想笑,眼前这个场景看起来自己若是有什么不高兴,倒显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这样的场景有些像是凡间话本子里面,那些有些钱人家后院,丈夫给自己宠爱的妾室挑完了鱼刺,又为了安抚旁边的正妻,没有厚此薄彼的也给正妻挑了鱼刺。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可笑,可是心中生出厌恶的情绪时,又被另一种欢喜的情绪压制了下去,让他的心好像在被两端拉扯着。
“阿宴你不喜欢吗?”
沈怀安看着少年垂着睫羽看着面前的鱼肉,却没有想要动筷的意思,让他生出了些不悦。
明明之前的宁时宴乖巧懂事听话,怎么现在的他变得这样的不通情理,只要再忍耐几天他便可以把朝阳送回王都了。
到时候,他还是会同从前一样对他好,朝阳本就吵闹不安分,宁时宴再不善解人意些更令他头痛了。
宁时宴同他生活了许多年,他又一直爱慕着他的大师兄,只要大师兄细微的改变他便知晓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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