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酒(2/2)
可我都清楚,却要默然不语,装作一无所知。
奈何酒实在好喝。
翌日清晨,我整理好自己后去敲王辰的房门。
王辰还没有起床。他宿醉后头会特别疼。
没等到他来应门,我理好衣领走出房间。
往外走了几步瞧见有宫女在照顾花卉。我便过去请宫女去御膳房拿一碗醒酒汤,等王辰醒了给他喝。
再往前走以先,我想起不知该去哪里,就询问宫女万俟义的情况。
“陛下已经醒了,在书房,”宫女怕我不知道,还给我指出方向,“从这里直走再往左拐,很快就能到了。”
循着她指的方向,我远眺走廊尽头,不自觉眯起眼睛。
听着她的话,我颔首,朝她道谢就要走。又被宫女给叫住了。
宫女问我:“需要我去找人领路吗?”
“不,谢谢,”我冲她点头,“我认识路,可以自己过去。不麻烦了。”
宫女哦了一声,似乎不敢擡眼瞧我一样,低低地擡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皱着眉看向她,刚想问她还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就见她飞快低下头,拿着剪刀给那盆牡丹剪去枝杈。
“不打扰你忙了,”我看了眼走廊,又舒展眉头看向她,“那我先过去了。”
宫女点点头,依然没有看我。我没办法,便转身先去书房。
在书房门口站定后,我敲了敲书房的门,万俟义在里面应了一声,让我进书房。
我推门进书房时,万俟义背对着我。
他正负手站在窗前看庭院里随风摇动的树木花草。
“你来了,”他说完,转过身发现是我,惊讶地问,“只有你吗?”
我摇头:“王辰宿醉头疼,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万俟义若有所思地颔首,走到案牍前,他招手叫我过来。
我走了过去,听见他问:“你觉得青理为什么回来到茂兴?”
“他和我说过,他给出的理由是因为得了太后的口谕来茂兴避难。”
我思忖须臾,问他:“你觉得不对劲?”
万俟义看了眼我,随即坐进圈椅里,背靠着椅背。
“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万俟义敛眸笑着,“你想好怎么和荼元说了吗?”
“没有,”我揉着右边的太阳xue,“我现在也挺头疼。”
万俟义大笑。
不过他看了眼我,收敛起笑意,握拳于嘴边轻咳一声,就起身绕过我走向书房的门口。
“走吧。先去用早膳。”他和我说。
紧接着他嘱咐门口的侍从,“之后送一份早膳给王侯。”
王侯说的是王辰。
侍从严肃地点了点头,瞅眼我就偏身走了。我正望着他,被万俟义一揽肩膀拽了回来。
“看什么啊,”万俟义说,“如果你缺侍从的话可以和我说。”
“我才没有。”我说。
万俟义笑了声,也没再继续说了下去。
用完早膳走回的是尚书房。
原先尚书房是用来皇室教学的,但是荒废了。
后来先帝常年把尚书房当作办公的地方。
听说尚书房后面有暗室。
有人说那暗室是大齐的全地图,还是类似于沙盘的那种。
也有人说后面的暗室是先帝用来炼药的地方。
倒不是没可能。
先帝是向前朝后主学得医。
听闻前朝后主是一个很喜欢研究医学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身在乱世,出身于钟鼎之家,或许他会成为一位有名的大夫。
前朝后主喜欢炼药。
先帝不受父亲喜欢那段时间就被前朝后主接到他那里,学习炼药。
可惜前朝后主禅让不久,后悔而谋反,结果失败后自刎了。
先帝再死了。那些药方子全没留下。只有仅剩的几种药还在。
本来我也想过用仅剩的药来找人寻摸出解药。
不知道先帝炼药时往药炉里放了什么。无论我问谁,他们都告诉我没办法查。
他们说这种药像是成功的失败品,不清楚原先的配方是什么。即便能调出像是解药效的东西,但是他们没有自信去尝药来试试解药有效否。
因为如果没有能够拖延药效的药撑着,吃完那个药就会死得非常快,而且会影响大脑的思考,根本没机会试解药的药性。
倒是想找神医问问。
神医却不见了踪影,不问世事。我没办法去找他,更没有足够的理由。
我走进尚书房后目不斜视,全因我来过,实在没什么可好奇的地方。
万俟义不知道那些事情。
他指向挂起来的地图,问我对于坁阳有什么想法。
“我建议攻下来。这个位置是要塞,”我顿了顿,“你想好谁来守城吗?”
万俟义坚持:“还是桑慈。”
而我看向他,末了轻笑:“希望他不会负了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