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2/2)
“我记得褚地朝堂其实挺乱的,”我顿了顿,“我记得朴夫人不是因为战争死掉的吧?”
林阳应道:“对。”
如若没有胡阑坐镇,估计褚地会比现在更乱。
当初东盛的那两把火,烧了大半的褚地根基,也烧灭了褚地一些人的血气。
白驹过隙,当初和褚地先主一起把褚地撑起来的那些人大多故去。所以有好些褚地能臣支持暂且先调养生机,不支持起兵征战,容易劳民伤财。
但是眼下胡阑还在,赫连成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君主。
而且是在先帝驾崩不到三年,大齐全地仍处国丧期。趁大齐内忧外患的时候,他们合谋,进行有计划的奇袭。
所以他们现在成功了。
然而他们应该能看清当今局面,清楚表面安稳下的岌岌可危。
而对于朴夫人的死,连我都觉得夫人死得无辜。
后来是这么记载的。
简而言之,就是朴家一开始并非在褚地得到重视的家族,连褚地望族里都难找到。
但是,因为朴家是在褚地先主最落魄时帮过忙的家族之一,所以朴家才会列入后来的褚地宗亲。
可是朴家先家主一辈子没有立下什么战功,基本上不是平局就是败,世人皆以褚地先主由于过去的恩情故而善待朴家。
事实上,我们都不知道褚地先主真正的想法,只清楚褚地先主保留了朴家应有的尊崇地位。
朴家沉寂多年后,朴厚在一次对大齐的战役中大获全胜。
他兼顾守住了褚地的防线,没有给东盛攻打褚地的机会,因故威名远扬。再加上褚地先帝临终前委以重任,更加遭人羡妒。
应该是如今褚地太后那边,和赫连家族的宗正合计,使计杀死了朴夫人。
后来他们本欲继续解决朴家。奈何此事被胡阑发现,就按下不表了。
出了这件事,我不信朴家对于褚地没有腹诽。
林阳盯着我:“所以你想怎么办?”
“我的目标是稳住后方,”我沉吟片刻,“而不是非要攻下盛德。”
林阳但笑不语。
稳住后方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当时涂遥使计,让我们以为赫连成和他一起去了西边。
事实并非如此,赫连成和他分道扬镳。真正和涂遥在大齐西部的是赫连泽霖,目的是引开万俟义。
但我觉得依照万俟义的性格,即便他知道在大齐西边的是赫连泽霖,他仍然会带兵先杀向赫连泽霖报仇。
“没办法,”我端起茶盏喝茶,“不能用正常路数了。”
没有和林阳多聊。
只因林阳没吃昼食,我不想扰乱他的作息,想着未来有时间可以问,便拜别离开。
我没有回到住处,先去的练武场,看见越将军坐在兵器架边擦赤云枪。
我就过去了,问他今天的战绩怎么样。
越将军见是我,松了一口气,倚着兵器架的木架子仰望天空。
“很痛快,”他想了想,“我已经清楚自己的弱点了。”
我道贺:“恭喜。”
“也没有到恭喜的地步啦,”越将军腼腆地笑了,“我还有更多可以进步的空间。父亲是我追逐的方向,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探索。”
护栏靠近兵器架。我依着护栏站着,和越将军说:“我更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路。”
越将军偏过头,深深地看了眼我。
“我即将去盛德,”我转过身,靠着护栏坐下,“你要去吗?”
“攻克下来吗?”越将军问我。
“很可惜。并不是,”我说,“尽管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我担保这次绝对要比攻克盛德刺激多了。”
过了三天,街上有传闻,王辰对外宣称身患重病,正在养身体。
索性王辰和万俟义他们分开。王辰独守一座城,而万俟义与青理去了另一座城池。
同时在旁人对外的传言中,王辰越发虚弱。甚至他还暗地差遣人,向周遭熟人托送重礼。
他的目的令人捉摸不清。
但是他的做法给我了许多灵感。
我拍桌而起,跑过去告诉越将军:
“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