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大齐(2/2)
“不知道,”我勒住马,“胡泊和魏宜赶不过来,不会是他们。”
段珹叹了口气:“但愿不是胡阑他们过来。”
“不会是胡阑。”我看向他。
我严肃地说,“胡阑作为谋主,不会轻易到这里的。他没必要到这里。因为这样做反而会暴露他自己为弱点。”
段珹语气复杂地说:“我只是打趣一下……算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严阵以待。”
这不是废话吗?
我看了眼他,本不想接话,又不好让他的激励口号落地,只能点了点头。
想来太过冷淡,我便道了声:“好。”
然而段珹还是看了眼我,仅仅没有多说。
前方的动静细微,我确实难以注意到,而且刚才还一直在走神,没想过还有这方面的事情。
段珹在我即将走上以前把我扯了回来。
我看了眼他,任由他秉着忽然升起的长辈心思将我护在身后。
我凝视着前方。前方会发生什么,不清楚,不过能知道的就是褚地被分开的主力仍在那里。
既然魏宜他们在曲峰,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可能前方比起魏宜和胡泊则更加危险。
例如说类似于城暮那样的人。
好吧,褚地只有一个城暮。却不缺仍有资历深的老将坐镇。
“褚地没有大齐这么多人。”段珹委婉地告诉我。
不尽认同。“并不代表他们缺少有才能的人。”我说:“他们或许仍有余力。”
段珹正欲说话时,我听到不远处的声响,捂住他的嘴把他拉了下来。
同时我招手向后面,让后面一同来探查的人同样在树丛中隐去踪迹。
那边有行军过,看不清面容,但举着夏旗*(注:褚地以前朝为号,前朝是荣朝,褚地位处夏地,故自唤“夏荣”),应该是褚兵。
方向不是冲我们来的,应当也是为了赶路。我们和他们距离太远,短时间内他们也找不到我们。
估计他们也没有那个空闲。
待他们走了一小段距离,段珹依然注视着我,我只好起身。
“兵分两路,”我提议,“我带着林家军过去追他们。”
段珹装模作样地惋惜:“不可。这样太冒险了……万一是陷阱呢?不能这样鲁莽。”
我说:“我能保证无事。”
他说:“你不能。”
我看了眼他,希望他不要因为过度沉迷表演他对晚辈的关怀而失了分寸。
所以我说:“现在他们要走了。”
段珹做出只好松口的样子:“那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
段珹又说:“你说他们会用飞鸽传信吗?”
我反问:“你是说那个会吃信鸽的褚地人?”
段珹说:“谁告诉你的。”
我说:“朴萧。”
段珹就没再问我了。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万俟义的党羽损伤太多,失去了一部分忠于他的势力。
同样因为这场由褚地开始的战争,父亲带着林家走进众人的视野,备受瞩目。
事实上,大齐东部能快速稳定下来情况,甚至把胡阑等人拽在东部,林家有一部分功劳。
大伯是武林盟主,林家的号召力和在各方的势力自此战展露无遗。
若是惦念着万俟义的位置,恐怕早已推在了眼中钉、肉中刺的位置。
现在父亲已死,青侯的位置八成是我的。
尽管青侯一位爵位不高,但是地位不一般,相当着作为士族林家的家主。
林家是四世三公,在世家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父亲和哥哥基本都已向万俟义袒露其效忠的决心,外加我与万俟义是发小之交,自然会被认定与万俟义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既然他们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去吧。
只不过若现在他们要对万俟义下手,必先铲除掉我这颗挡路石。
有意思,还真好奇会是因为什么来害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用后跟轻敲马肚子。
战马轻快地跑向林家军的方向,即后循着记忆力的方向,带人快速追了过去。距离始终保持在能够远远地望到军旗的地方。
我放下手,接过副将递给我的地图,顺着路上所见的景回忆地貌,指尖在右边偏上的位置划了一条线,末了定在一个点上。
擡起手,我看见地图上有两个字。
“汉时。”
汉时关。
当初也是抵御蛮夷的一个关卡。不过后来那边全被前朝打服了,就归顺于中原,也就是现在的望海津。
然而这个关卡仍在,当年可相当于边界线象征的地方。一旦有蛮人踏上那里,曲峰就会警戒。
这可是第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