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用事(2/2)
本来我就只是想到了,所以我并未坚持。
“也是,”我颔首,“那样容易出麻烦。”
着实不愿坐以待毙。
可目前委实没有解决办法,只能我会去和莫辞他们商量。在这里,他们远比我熟悉。
“能把越将军他们叫过来吗?”
莫辞想了想:“应是可以。”
我点头:“那就叫他们过来吧。”
是有许久未见了。
初见时我们都年轻。如今再见,越将军犹犹豫豫地和我说了句抱歉。
我奇怪:“你抱歉什么?”
越将军说:“抱歉那个时候我不在。”
想通了他说的是什么。我倒是想笑,见他这般严肃又不敢笑。
“没什么可抱歉的,”我只好和他说,“不如看看当下。”
目光看向旁边的沙盘。
想要听听他们的看法。
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比我长。适应久了,他们更能感知风吹草动。
全说没什么动向。
“或许是你太敏感了?”越将军说。
我和莫辞同时擡头,相识而无言。
这件事在我和莫辞心里都是刺。
兴许等褚地没了,我和他才能真正放下。
至于我哥……尚未清楚哥哥那边的反应。如果他要是知道了,局势理应发生极大地转变。
哥哥是一个比我更加情绪用事的人。
青侯之位和林家当家,已不比如今。这是责任,更是负担。
我不希望哥哥去撑起不复从前的林家。太重了。他还有一个圆满的家。
想了想前段时间见到的,还在对我笑的小侄子。
果然只能我来。
思虑再三,我问他们:“你们着急走吗?”
越将军看了看左右,即后和我说。
“还能再待几日,”他看向我,“军中不可一日无将。”
“行,”我点头,“实在不行,我最后就去派人找你们。”
撩起帐幕,我瞧见鱼思凡站在不远处。她穿着身藏蓝便衣,见到谁路过都会点点头。
越将军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自我旁边过去走上前。
似是心有灵犀。鱼思凡转过身瞧见我们,朝我们擡手打了个招呼。
只好走过去。鱼思凡欢快地对我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鱼思凡朝我笑,“觉得我哪里变了?”
“变了……”
于是我故意往后错了一步,打量她。
“变得像位女侠,飒爽。”
鱼思凡毫不客气:“那是。”
她扬起头:“我把枪法练得非常好。”
与越将军对视,越将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忍不住微笑,“我先走了。”
莫辞走了过来,立即问我:“去哪里?”
“只是去城外巡逻,”我的目光扫过他们,“别那么紧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会议什么都没有讨论出来。我们对褚地的了解还是太少。
以及那些仍然被褚军占领的地方,那里子民对褚军的态度也不清楚。
胡阑一向支持仁政。我很是担心。担心他收买人心。
与大齐子民相对,总是容易落把柄。
带了一支小队,绕在繁峰城外。行军缓慢,生怕有遗漏。
现今跟着我的人全为知根知底的亲兵。
那些新加入的人,莫辞和越将军先截下来带着训练。我基本上难见他们一面。
此事有好有坏,得分两面看。若非我与他们相熟似亲人,我也容易过多怀疑。
围绕繁峰走了一路,并未发现有何特殊。打算勒马回城时,我停了下来,往远处一瞥。
“故技重施,没意思了吧?”
旁边的人叫阿皮,立即要抽刀。我探手挡在他前面。他看了眼我,即后收刀入鞘。
“将军和我讲过。只要能让人中计,无论什么办法都不为过。”
我收回手,暗暗地摁在剑柄处。
“我以为你走了。”我对着飒飒的灌木丛说。
“不好意思,”流云走了出来,“临行前忽然想来看看你。”
“看看我?”我嗤笑,“看我作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们论不到仇人。”
“你家将军没和你说过,说谎话要记得盯着人看吗?”
流云擡起头,与我对上目光。
“不论如何,”我的手握着剑柄,“你是来送命。”
流云大笑:“真看得上自己。”
接着他眯着眼瞧我:“你觉得是你活得面大,还是我?”
“来打个赌,”流云又说,“赌注就是生与死。”
我们都能活下去。
我拦住了旁边的阿皮,拔剑走上前。
这个赌注没有任何意义。
有风。天黑,没入暗。我眨了眨眼,虚起眼。
但我好奇流云赶来找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