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1/2)
贺礼
最后是石敖送周昀和越将军离开。因为我又有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的到来,是我没能料想到。
在我醉意微醺的时候,我被莫辞忙拉去醒酒,再洗漱一番,转去会客厅。会客厅里端坐着一位青监军,仍是青理。青理手边有一把折扇。
青理见我过来,一拱手:“林侯生辰快乐。”接着送我一把折扇。我迷糊着甩开,扇面绘着水墨山海。
我登时清醒过来。
待我看仔细了,我才发现是山与云海。总算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要早逝于十四。
看仔细了,我倒平添几分兴趣:“你画的吗?”
“是,”青理害羞地低下头,“见笑了。”
“不,”我看了看,再看向他,不禁带着欣赏,“画工不错。”
青理立刻说:“听说侯爷书法造诣颇深。”
“对,”这里我可没必要谦虚,“因为父亲一直让我与阿兄练字。家父总说练字如同修行,怠慢不得。”
主要是父亲的字画好看。所以低于父亲水平的,父亲都看不太上。别人是他说不得,我和哥哥就被他强行要求练字,直到如今。
倒也有好处。我和哥哥的字虽不相同,却各成风格。拿出去至少能撑门面。春节常有登门来求字的人在。
论起画,我不太行。还是哥哥比较擅长。
青理点了点头,衷心而言:“老侯爷的字画真的非常好。”
说来可惜,我有些叹惋:“可惜过去不常收藏。通常画完、写完就放一边。如今大多找不见了。”
还以为父亲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就没在意过这件事。现在想来挺可惜。失去的已然不见,未来也不会再有。我能回忆起父亲的只有那些,委实太少。
青理睁着眼睛愣了许久,才说:“……节哀。”
“这可是我生辰,”我瞧眼他,“不过——算了。谢谢。”
青理和我称不上熟。
我看着他,看着他欲言又止。末了,青理憋出了句:
“……生辰快乐。”
我笑着应,好,谢谢。
没料到接着来的是洛歌。洛歌提着一盆花,是桃花,开得极其烂漫。
赏花总会有偏好。我偏爱两个极端。
一个是清高到孤,另一个是绚烂到狂。
要么就冷清到孤影,要么狂到不要命。
洛歌赠予我的桃花是后者,轰轰烈烈得像是回光返照,张狂到了极点。
洛歌把花放桌上的时候就说:“我一看这花,觉得跟你特别相像,就给你提过来了。”
我瞧着花,心生喜感,没太在意他的话。就顺口应了声。
洛歌却问我:“你知道哪里相似吗?”
我心里想着桃花移栽的地方:“哪里?”
“都挺不要命。”
不自觉顿了顿,我听得慢,随即转头看向洛歌。
“说点儿好的,”我朝他扬了扬下巴,“今天是我生辰。”
“行,寿星最大。”
洛歌轻飘飘地提起:“应该不至于只有我来道贺吧。”
“啧,我没混到那么惨,”我嗅了一鼻子的桃花香,“到现在为止,大门被敲了四次。”
洛歌说我能知道是谁吗?
我说这是秘密,你猜。
洛歌走了,桃花栽在我住的院落里,就在后院。彼时莫辞神神秘秘地捧出一只木匣让我打开。我瞧了眼他,就推开了木盖。
里面是一碗长寿面,碗旁还有双竹筷。
“没成想你能一觉睡到中午,”莫辞骄傲地擡头,“这是我们一起做的长寿面。来尝尝味道。”
我注视着面:“你们?”
“我们啊,林家的这些人,”莫辞没有停顿,说得极其自然,“还有鱼思凡。”
鱼思凡在料想之中。我颔首:“你们跟她这么熟了。”
莫辞说得突兀:“鱼思凡说她想加入林家刺客。”
说的突然。我刚准备拿起竹筷,听得我一愣,竹筷又躺回木匣里。
“这么端着也挺累,”莫辞认真地提议,“能不能让我坐一会儿。我忙了一早上了。”
“忙什么。”
“他们居然不敢从鸡窝里取鸡蛋!害得我差点被母鸡追了一早上。”
“我还以为……”我有些迟疑。
莫辞注意到了,所以视线过来。
“没什么,”我推开住处的正门,走到前院,前院有石桌椅,“就这里吧。”
莫辞哦了声,手里仍然抱着木匣。他先是小心地重新擡开木盖,再谨慎地把长寿面端出来,还将竹筷在一旁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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