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 见故人 ◇（2/2）

他出远门无人接送就算了，还得给百姓们带这带那，人比人，气死人。

“辛苦卢学监，百姓们这份礼我就收下了。”听卢年口述便能想到画面，仿佛自己不曾离开安南县一般，手上这封信也变得沉甸甸。

“像草蚱蜢这类小玩意，是特地带给衙内和小娘子的，你记得分给他们。”临走时，卢年提醒道。

“好。”

……

算算日子，各县梯田也应该修建的七七八八。整日待在府衙对照文书簿册看，实在没有亲眼所见踏实，得到贺笠的同意，乐尧便带着一队兵吏，着便装去往各县验收成果。

第一个去的是离得最近的洪昌县，商业繁华不下于府城，县城街道热闹不凡，南来北往的商客挑挑拣拣，最后拉着驴车满载而归。

乡民们已经在地里收割第一茬粮食了，看起来兴致却不是很高。

“老丈，您家几口人？有几亩地啊？今年收成如何？”等他们停下喝水进食，乐尧才上前询问。

老汉狐疑地看了乐尧几人，倒没深究他们的身份，随口回道：“五口人，四亩地，收成再好也不够吃。”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没有佃田吗？官府不是号召开荒了吗？”

“员外们自己良田都不够种，哪有田佃给我们？开荒也得有地方使力气啊！”

乐尧顺着他看去的方向，只见大群衣裳破旧的贫民在忙活，田埂上站着一位壮汉，见到谁手上动作慢了，就骂骂咧咧，作势要抽打一番。

“那是？”

老汉装聋作哑，回到地里继续忙活，使眼色让一兵吏去打听。乐尧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乐别驾，那是廖家田庄，干活的说是自家奴仆，站着的是管事。”

“我们再去其他富绅庄子上看看吧！”乐尧说。

一趟下来，对府城富绅的隐田隐户待遇了解透彻。

“贺州牧如何看隐田隐户？”借此试探上官态度，免得日后成了绊脚石。

“自古有之，越是底蕴深厚的名门望族，隐藏着越多的田地奴仆。”

“朝廷……”

“外患不断，如何能再生事端？”四方蛮夷对大行朝虎视眈眈，时刻寻着时机从这片中原大陆上撕下血肉，以此壮大部落族群，占地为王甚至称国，妄想有朝一日与大行朝平起平坐。

上位者如何不知隐户隐田的弊端，富绅仕族们犹如吸血蚂蝗，一直趴在大行这只雄狮身上汲取养分，充实己身。

对他们而言，百姓死活不重要，天子是谁不一样，家族的利益稳固，才是重中之重。

贺家曾也是其中之一，但被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失去了羽翼，只能茍延残喘。贺笠在军都关靠军功立了起来，可族中长辈皆撒手人寰，阿姊也被迫入宫为妃，最终他成了虔州州牧。

要不是……真不想趟京都这趟浑水。

“下官明白了！”乐尧没留意他神色变化，反倒是从他这话里，确定了解决虔州地界隐田隐户的方针。既然不能用强硬手段，那就下软功夫！

考察的第二处是道都县，东临府城，西接崇州，北近浔阳，南靠洪昌。

入目就是千重山，从下往上看，梯田如链似带，从上往下看像一摞摞扇面，层层叠叠，甚为壮观。

不少田地已经种下了秧苗，在山间引泉水灌溉而下，或修建坝塘蓄水备用，完全不需要担心水源的问题。

见到他们这群外人，乡民们也不反感，反而笑容满面。

“你们是来看梯田的吧？”话里透露出不少讯息。

“是的，阿婆猜对了。”

“嗐！这哪用得着猜？自从修建梯田，崇州人就时不时来看热闹，我们都习惯了。”老媪慈眉善目，看起来就让人舒心。

“这梯田修建费力吗？”

“当然费力！幸好清理山林时没遇着野兽，又可以从钱庄贷钱买农具，不然真没法弄。”

“山里有野兽吗？”

“有啊，还会伤人。修了梯田后，倒少见了。”

乐尧点点头，心想应该是梯田空旷，村民活动动静大，就躲在深山老林了。

顺着未清理的林子察看着，突然看到了大堆熟悉的藤茎植物，叶片翠绿色呈心形，根茎肥大果。旁边还有不少挖出来的果实，大小不一，有圆有扁，与自己曾在山中挖过的一种食物格外相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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