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 ……（2/2）
“属下见过陛下！”
“平身！”
“谢陛下！”
季回声与药老头平身后，季回声行着礼，回答：“陛下，三万备用军已经准备就绪。”
江锦洲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浩大军队，周身散发着威严。
他的目光又下意识的向某处看去，季云山距离他其实很远，但他还是想再多看他几眼。
季云山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自己给他的万里，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江锦洲眸中尽显温柔，唇角也无声的勾了一下。
季云山也在望着江锦洲的方向，视线交汇，季云山用力握着手里的剑，心中又浸满了不舍。
几人也顺着江锦洲的目光看去。
赫振裕实在是想不明白，好好的男后不当，非要跟着去行军打仗，真是喜欢胡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陛下怪罪下来，他不好交代。
不过，这人虽然没有近距离看，但也感觉生的比陛下高了不少，还非常壮实，陛下这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身姿，能压的住吗？(心里默认真龙天子必须是上面那个。)
赫振裕胡思乱想着。
季回声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知道陛下是在看季云山，于是出声，语气认真：“陛下，放心吧。”
“属下会保护与照顾好他的。”
赫振裕：总感觉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江锦洲这才收回目光：“嗯。”
“出征吧。”
众将领行礼：“是！”
出征的号角吹响，又伴随着鼓舞士气的击鼓之声，由赫振裕带领，高骑战马，接着是军中各个副将与军尉。
季云山与同僚们上马，随着军队而移动，渐渐的，靠近金銮殿的的台阶，江锦洲与朝臣们站在阶台上，季云山虽然骑在马上，但是目光始终没有从江锦洲身上移开，江锦洲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季云山向他靠近，又缓缓的向他远离。
直到季云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方秋寻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快走了。”
季云山这才回头：“哦……”
………
直到大军出了宫门，穿梭在街道中，此时天色虽然已经亮起，但晨光未现，太阳也还未完全升起，不过已经有不少店家起床收拾准备开张了。
只不过看着这从皇宫里走出来的将军与士兵，皆是吓的不敢随意走动，这场面实在是震撼与浩大。
昨夜战报来的突然，一夜之间，还未完全传遍京城，所以京中百姓议论纷纷。
“看这架势，看来又是要打仗了。”
“不知天子要征讨那国。”
“这怎么突然出兵？此前从未听到任何打仗的消息啊。”
“等一会儿定要打听一番……”
季云山骑在马上，听着道路两旁百姓的谈话，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
目送大军全部远去，江锦洲又带领着朝臣回到金銮殿上了一会儿朝，虽然大军已经押运了充足的粮草与军用物资，但京中会时刻保持运作与警惕，一旦粮草缺失，朝廷会立刻派送。
下朝后江锦洲没有回怡清殿，想着季云山不在，怡清殿又到处充满了季云山的身影，回去到显的更加冷清寂静。
这季云山才刚走，这个时辰或许还没有出城，这思念就已经到达巅峰。
他独自一人登上南宫楼，将大轩的壮阔山河收尽眼底。
秋风吹起，吹起他的几缕发丝，却没有吹散他浓郁的思念。
柳青然去怡清殿没有找到陛下，在宫道上一打听，听几个宫女说那会儿看到圣驾，好像去往南宫楼的方向了。
他一猜便知，是因为季云山去西征的缘故，想来陛下正伤神着呢，所以来到这皇宫最高的南宫楼之上，散散思念。
他过来一瞧，果然见帝王仪仗队在南宫楼外恭候着，听余公公说，陛下没有人让人跟着，说要自己上去走一走。
余公公还告诉柳青然，其实他看得出来，陛下在想念季公子，十分不想让季公子去西征，但随军西征是季公子的职责，若陛下不让季公子去，季公子就会闹脾气。
陛下拿季公子没有办法。
柳青然听后心里那叫一个感慨万千，堂堂一国之君，也会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
他也登上南宫楼，上来没走几步，就看到江锦洲绰约的身姿迎风而立，给人一种清美的遗世独立之感。
柳青然：“………”
他一笑，看着江锦洲的背影说道：“陛下竟然如此舍不得，为何还要让他去？强把他叩下，即使现在不高兴，哄一哄他，说不定几天就好了。”
“此去西征，不知何时才能凯旋而归，这相思之苦，恐怕一时半会难解。”
江锦洲早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即使柳青然开口说话，他也没有回头。
柳青然接着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江锦洲声音这才响起：“朕何时说过，朕在思念他了？”
接着又转身看着他：“少揣测圣心。”
柳青然收了礼，噗嗤一笑，开始耍起贫嘴：“是，陛下没有思念他，是微臣在思念季云山。”
江锦洲满是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步伐缓慢的向前走着：“既然来了，就陪朕走走吧。”
柳青然笑眯眯回答：“微臣遵旨。”
君臣两个并肩在长廊上走着，柳青然继续问道：“陛下，微臣刚才说的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何必要受这样的相思之苦。”
江锦洲叹气：“朕何尝不想。”
“只是……”
“朕不想让他不开心，他一路考科举，高中甲榜，登上仕途，其实他也有一份保家卫国的志向。”
“因为这个，昨晚朕还在御书房与他大吵了一架。”
“季晚星说的对，季云山与朕在一起，非常在乎世人怎么评价他，估计他最不愿意被人说以色侍君，更不会只躲在朕身后。”
柳青然反驳：“陛下，虽然季云山的模样异常出众，但若来形容的话，微臣以为，是英俊非凡，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男人独有的刚毅与意气。”
“陛下可要看好他，若是放出去，这京城的千金与闺秀小姐不知有多少人会芳心暗许，夜夜掂记陛下的这男人。”
“所以啊，与其说季云山以色侍君，不如说陛下以色侍他。”
江锦洲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依然是淡然的语气：“放肆，你是不想活了吗？”
柳青然强忍着笑：“瞧瞧，有一古语说的果然没错，忠言逆耳。”
“微臣讲忠诚之言，陛下又要不高兴。”
江锦洲不留余地的问：“所以你平时说的都不是忠诚之言？”
柳青然嘴角上扬：“平时说的自然也是。”
柳青然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脚步，江锦洲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于是说道：“怎么不走了？难不成还要等着朕请着你走？”
柳青然收起笑意，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其实……”
“我一直觉得，季云山的出现让你变好了许多，自从温妃娘娘去世后，你就变的更沉默寡言，心思也让人猜不透，尤其是登基后，用冷漠绝情与心狠手辣将自己保护起来，谁也不许靠近。”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真的会害怕你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帝王，所以才将季云山送到你身边。”
“所以，季云山就是老天爷派下来带给你幸福的，若没有他，你现在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锦洲不得不承认，柳青然的话有许多在理，尤其是那句“季云山就是老天派下来带给他幸福的。”
“难道暗林不是？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说自己不需要暗卫，结果现在呢？还不是爱的要死要活的。”江锦洲直戳柳青然的心窝子。
柳青然一点脸也不要：“陛下，你之前说要给我和暗林赐婚的，这都多久了？圣旨呢？”
柳青然伸出手，摆出一副向天子理直气壮要东西的姿势。
江锦洲眯起眼睛：“有剁手指头的律法圣旨，你要不要？”
柳青然立刻收回手，满是讨好：“我开玩笑的，陛下您别生气，哈哈……”
江锦洲看了他一会儿，说道：“等这次西征结束，云山回来，朕会挑个好日子，给你们写一道圣旨。”
“只是，暗林是皇家暗卫，顶着这么个身份与你在一起恐怕多有不便，朕会重新帮他做一个身份。”
“从此以后对外宣称他是云山的义弟，世人暂时不知朕与云山的关系，那他就是兵部职方司季郎中的弟弟。”
“等有一天朕与云山的关系昭告世人，那他就是一国之后的义弟，朕到时会给他封侯拜相，让你们两个一辈子衣食无忧。”
柳青然愣愣的听着江锦洲的话，江锦洲说完，他迟迟没有说话，只不过眼中尽是感念之情。
他突然后退一步，直接双膝下跪，然后额头贴地，给江锦洲行了一个大礼。
江锦洲看着给自己行跪拜之礼的柳青然，又继续说着：“先别拜了，朕话还没有说完。”
柳青然站起身，将发自内心的话，诚恳严肃的说出来：“陛下，谢谢您。”
“我柳青然这辈子，算是跟对了主子，也效忠对了人。”
江锦洲：“………”
这柳青然平时油嘴滑舌惯了，这么一正经，他还有点不习惯。
“行了，以季为姓，你有空自己给你家暗林想个好听的名字吧。”
柳青然疯狂点头应声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