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伊瑟克和18岁艾德里安[番外](2/2)
艾德里安笑了起来,泪水却突然涌了出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就算真的怀了,也只会是个怪物。但他宁愿活在这个谎言里,宁愿相信自己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伊瑟克的血脉,这样至少能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个随时会被丢弃的玩物。
随着小腹一天天隆起,艾德里安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他开始频繁地头晕,双腿水肿得连走路都困难。但他依旧每天跪在伊瑟克的行军毯前,为他擦拭那把镶嵌蓝宝石的匕首,为他梳理那蓬纠结的褐色长发。
“歇着去。”有一次,伊瑟克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艾德里安却摇摇头,将脸颊贴在伊瑟克的皮靴上:“能伺候您,是我的福气。”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个用草药和疯狂催起来的“孩子”,迟早会露出破绽,到那时,伊瑟克会怎么处置他?是像他说的那样钉在船帆上,还是直接扔进海里喂鲨鱼?
他不敢想,只能用加倍的顺从和讨好来换取短暂的安宁。每到深夜,当伊瑟克占有他时,他会用尽全身力气迎合,哪怕小腹传来阵阵坠痛,哪怕眼前阵阵发黑。
“求您……”他会抓着伊瑟克的手臂哀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再来一次……说不定这样就能让崽更结实……”
伊瑟克知道艾德里安在自欺欺人,知道这个所谓的“孩子”不过是个幻影,却还是配合着他演这场戏。因为只有在这场戏里,这个总是发抖的贵族小子才会露出真正放松的笑容,才会像株菟丝花一样,牢牢地缠绕在他这棵腐烂的树上。
“疯子。”他会咬着艾德里安的耳垂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是个疯子。”
艾德里安却笑得更灿烂了:“是啊……我是您的疯子……永远都是……”
初春的一个清晨,艾德里安在一阵剧烈的腹痛中醒来。他挣扎着爬到床边,看到床单上那片刺目的红——比伊瑟克画的祈福符号还要鲜艳,还要滚烫。
他知道“孩子”没了。这个用草药和疯狂催起来的幻影,终究还是没能撑过这个冬天。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悲伤,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轻松。他甚至慢慢爬回床上,将那片血迹弄得更大些,然后闭上眼,等待着伊瑟克的到来。
当伊瑟克踹开舱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艾德里安躺在一片血泊中,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角却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老子就知道……”伊瑟克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他冲过去抓住艾德里安的手腕,却发现对方的皮肤冷得像冰,“我就知道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根本养不住老子的种!”
艾德里安缓缓睁开眼,看着伊瑟克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慌乱,突然笑了起来,血水从嘴角溢出:“对不起……我没保住……”
“闭嘴!”伊瑟克猛地将他抱起,却发现对方轻得像片羽毛。他看着那片刺目的红,看着艾德里安小腹上那些因撞击留下的青紫瘀伤——那是昨夜他太用力留下的痕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灭顶的恐慌。
他从未想过要真的失去这个疯子。就像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厌倦朗姆酒的味道,会厌倦血腥味的刺激。
“老子杀了你!”他嘶吼着将艾德里安按在墙上,拳头挥到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看着对方眼中那抹病态的期待,看着他主动擡起的脖颈,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疯子。
艾德里安却主动凑上去,吻上伊瑟克颤抖的唇:“杀了我吧……这样我就能永远陪着您了……”
伊瑟克猛地后退几步,撞翻了旁边的木箱,里面装满了他为“孩子”准备的东西——一把迷你的弯刀,一顶绣着骷髅头的小帽子,还有一朵用木头雕刻的蓝玫瑰。
这些东西滚落一地,砸在艾德里安的血泊里,像一场荒诞的葬礼。
“滚!”伊瑟克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滚去床上躺着!要是敢死了,老子就把你的骨头磨成粉,撒进海里喂鱼!”
艾德里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挣扎着爬回床上。
伊瑟克找来船上唯一懂点医术的老海盗,用枪指着对方的脑袋,逼他给艾德里安止血。当老海盗哆嗦着说“可能保不住了”时,伊瑟克直接将那人的耳朵割了下来,扔进海里喂鱼。
“要是他活不成,你们都得陪他去死。”他站在舱门口,对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海盗嘶吼,“包括老子!”
艾德里安昏迷了三天三夜。伊瑟克守在他床边,没喝一口朗姆酒,没吃一点饭,只是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当艾德里安终于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伊瑟克趴在床边睡着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的乌青比刀疤还要醒目。
“您醒了?”艾德里安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想伸手抚摸伊瑟克的头发,却发现自己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
伊瑟克猛地惊醒,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他抓住艾德里安的手腕:“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不疼?”
这一连串的关心让艾德里安愣住了,他看着伊瑟克眼中的慌乱,突然笑了起来:“对不起……没能给您生下崽……”
“闭嘴!”伊瑟克低吼,“老子说了,只要你活着就好。”
艾德里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这是伊瑟克说过的最温柔的话,却比任何粗暴的折磨都要让他心痛。他宁愿对方像往常一样打他、骂他,也不想看到这个疯子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
“求您……”他抓住伊瑟克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着一颗只为他疯狂的心脏,“再占有我一次吧……说不定这样就能忘了……”
伊瑟克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个疯子又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求救赎,想用疼痛来洗刷所有的不安,想用血肉模糊的纠缠来证明彼此的存在。
“疯子。”他低声咒骂,却还是俯下身,吻上了艾德里安苍白的唇。
这一次,他的动作格外温柔,他轻轻啃咬着对方的唇瓣,舌尖舔过那些干涸的血迹,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的颤抖。
艾德里安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搂住伊瑟克的脖子,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片熟悉的血腥味里。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就像知道自己永远也离不开这艘船,离不开这个疯狂的海盗。
但这已经足够了。
只要还能感受到伊瑟克的体温,还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还能在疼痛中确认彼此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窗外的海鸥发出清脆的鸣叫,艾德里安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
“永远别离开我。”
“死也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