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唱(2/2)
吃完饭走在街上,也遇见了几个这种街头弹唱的人。
基本都是民谣,他们驻足听一首,或者只是让这些歌声出现在前,随着往前的步伐,让它们渐渐消失在身后。
他从来不会给这些歌声付钱,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些音乐,就属于街边、属于夜晚、属于免费的赠予。
林雨菲会上前给些钱,还会笑着对他们点头,以示鼓励。
随后过来牵起他的手,把头靠他肩膀,戏说:“其实我也想,工作完了,站街头唱两首歌,让我的声音在夜晚飘扬。”
他这个时候会逗她说:“可以啊,我给你买个音响,让你美好的歌声传到地球那边儿去。”
林雨菲知道他在揶揄她歌喉嘶哑,根本没人有兴趣为她停留,遂白他一眼:“哎…等着吧,晚上回去,我在你左边耳朵唱个够。”
“你不知道,耳朵是通的吗?”
“意思我的歌声,都不值得你耳朵留住它一秒?”
“不敢…”
霍言擡头,去看后边几座高楼里星星点点亮起的灯光。
那些代表许多温馨家庭的灯光,与眼前尽情歌唱忘我跳舞的人错落出了巨大的反差。
忽又想起卢梭的那句话:人生而自由,却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
笑了笑,有那么点稀薄的感慨:人生而自由,却无往而不在巢臼之中。
林小渊和吴翼的配合继续,过程中,不少人静静听,也有不少人掏腰包表示支持,吉他包里的钱变得多了起来。
吴翼惊喜,也羡慕,这种嗓子为什么不属于他。
心中慨然:真是不公平啊,还说什么,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会给你开一扇窗户。
这旁边的人,关了哪扇门?
结束后,吴翼开始收拾,跳舞的女子起身,站立,转身,推着轮椅上的人走远,人也渐渐散去。
霍言从台阶上下来,准备打车去车站。
吴翼把钱数了数,林小渊激动问:“这个对你来说,算多吗?”
“当然了,一个小时不到,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么多。”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赚不到那么多钱。”
“什么意思?”
吴翼诧异,霍言也是。
“先前看见过,一个人弹吉他唱歌的,一个组合唱歌的,组合的钱会有一堆,一个人唱的,只有几张。”
原来不是说吴翼唱歌不好还想靠这个赚钱?痴人说梦。而是说一个人赚得比一群人赚得幸苦的意思。
误会他了,霍言和吴翼如是想。
吴翼将钱分了一半儿给他,并且问:“你会唱这首歌?”
“我听别人唱过,跟着唱来着。”林小渊接过钱吃惊看他,“给我?”
“都是你的功劳,哎…我要是有你那嗓子,就不愁吃饭了,说不准被什么公司看上,成为一有名歌手。”
“你是在夸我。”林小渊把钱叠好放自己裤兜里,“谢谢你。”
“谢我夸你还是谢我给你钱?”
“都谢。”
三人说着往街边走,霍言伸手打的,车一来,去开门准备上车,却被身后人拉拽,三人同时转头去看。
一人喝得晕乎乎地,怒目瞪着他们,大骂:“老子叫的车!”
霍言想说可能没看见他在哪里招手,误会了,准备走开让他。
他有经验,醉鬼不要惹,他们没有理智,酒精让他们平时聚集的怨气指数是最高的。
还有,出门在外,不要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
再就是,耽误自己行程的事,千万不要去招揽。
结果林小渊抱着茉莉花,两边腮帮子鼓起来,大声对着那醉鬼。
“大叔!这是我们先叫的车!”
“……”
吴翼和霍言愣着看他,你那是跟人吵架还是跟人撒娇呢!
那大叔貌似也觉得这架势吵不起来,嘟嘟囔囔地:“三个人眼睛都是瞎的,明明我站那边招的手。”
“你什么意思,三个人六只眼睛,敌不过你两只眼睛?”
霍言表示,说事就说事,人身攻击算怎么回事。
那大叔也是醉糊涂了,没明白三个人站他面前,打起架没胜算吗?
出租车司机这时候插句嘴:“是他们三个叫的,我根本就没看见你。”
“哼——”
林小渊瞪他,一股子,你看见没有,我们是对的!准备开门往车门里钻,结果被那大叔一把拉住手肘往后,手一松,花盆掉地上。
还好塑料盆,只是撒了些土出来,花盆迅速往车道上滚,林小渊慌乱上前去捡。
霍言看后方一车开来,比之更慌张,大步上前想阻止他,伸手发现不知道是拉他哪里,情急之下一把揽住了他弯下去的腰。
“?!”
“!!”
这是个什么场面,用慢动作来解释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林小渊弯腰刚把花盆捡起来抱在手上;身后的车辆按着喇叭在开过来和刹车的边沿徘徊;霍言右手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一个稳力将他抱着转了半圈到人行道上;吴翼嘴长大,生怕那车撞到人;那醉鬼借此机会快速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望着后视镜一脸惊慌,他也怕撞到人出什么事故。
急切刹车声,打断了这些慢动作。
传来怒骂:“走路长眼!还有这里不能停车接客!”
“师傅快走!”
醉酒大叔已经“嘭”一声关好了门。
司机见自己违规停车接客,也慌乱不顾其它,将车开走。
吴翼呼出一口气,放心下来。
霍言却一脸的错愕,因为他此时右手臂抱着的林小渊在他腰间,而此人双脚离地,就像个很轻的毛绒玩具,这玩具手里还抱着盆花。
“…?”
霍言慢慢把他放下,等他站好,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难以置信:我力气这么大的,抱个这么大的人单手?
擡眼去看林小渊,他正蹲下捧着散落在地上的土往花盆里装。
眼睛一亮:原来拎着捡回家真的可以拎得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