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就叫贱(2/2)
“他从来没对我这些不好听的话,不服输这点就没办法在他面前彰显了,怎么?你不喜欢,又想打我了?”
霍言没继续顺着他的节奏走,吐了最后一口烟,继续问:“方永源没自己出过远门?”
“出去过,做好几天的饭菜。”林小渊的烟抽完,手开始撕扯烟头,“他以为我会偷偷跑出去玩儿,就把门反锁了,其实我压根儿没想着出去,既然签订了契约,就的遵守,这是我当时心里所想。而且吃完饭就好好学习,睡觉,透过他那些宽广的玻璃看太阳慢慢落下,晚上我悄悄把他书柜的书拿出来看,时光还是很好消磨的。”
霍言难以想象一个人这么失去自由待在家里该是什么样,就算房子空间再大,也是个笼子。
当然,如果有人喜欢待在笼子里就另当别论,比如眼前这只金丝雀。
烟已经抽完,霍言起身把烟头扔车厢悬挂的烟盒里。
“你带林雨菲去过很多地方?”
林小渊跟着起身,把撕烂的烟丝扔进那些烟头里。
“不算多,以前时间多的时候,去过几个国家,后来一忙,就连周边的风景,都无暇去看了。”
“她最喜欢哪儿?”
“嗯…她好像说过,喜欢土耳其。”
“你呢?也喜欢?”
“还行…”
他好像没什么最喜欢与一般喜欢的区别,只当是轻松度假。
“你记忆里没有?”
“有倒是有。”
霍言开始回忆,那次是年假,市里前年就通了去土耳其的直达飞机,计划了半年,出发的时候都很是期待。
“我们一起去坐了热气球,看了精灵的城堡,闲散在卡帕多奇亚,路上看见葡萄摘两颗吃。她还问:这么多葡萄,怎么没看见当地人吃啊。我说:那绿葡萄是种来观赏的。”
“葡萄甜不甜?”
“挺甜,”霍言又想起好些内容,“我们又去了切什梅漫步,在海边,海比天蓝,听他们的国歌,参加盛大集会。她比较胆小,巷子里热闹,我说往里走走,她却怕得很,结果赶上吉普赛人的婚礼,她又觉得惊喜,还跟着在那跳舞。玩儿到凌晨4点才回的酒店。最后去了伊斯坦布尔,印象最深的…”
霍言挂着别样的笑,故意朝林小渊挤眼睛。
“就是满街的猫咪,形态各异,乖的、眼神凶狠的、高傲的,你要是去,肯定喜欢,毕竟闲散嘛…”
他调侃的也不知道说的是邱容还是林小渊了,在他看来,好像差不多。
林小渊只看他,并没有说话,后往走廊去看,有俩人过来,也是来抽烟的节奏。
他们侧身,给他俩腾出点儿空间,但是又不大想回车厢,就站在车门那里看户外。
“林雨菲养的那只拉布拉多最后也被她带走了吗?”
“没有,它生病去世了。”
林小渊没再说话,霍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外面飞驰闪过的江河的影子,想起那天林雨菲哭泣的情景。
他对那只狗没太多感情,只是心里隐隐能感受到一份生命逝去的哀伤,陪她一起守着那只白色拉布拉多安乐死。
他当时想的不是它去世了多伤感,反而在感叹,狗可以安乐死,人却不能。
脑子里萦绕着太多为什么和自己老那么想事情的原因,直到那狗狗奄奄一息后,才从他的思绪里回到现实。
他总觉得自己想多了的事情有很多,还有想东西的时机总是不合时宜,但也怪不得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他觉得人类还控制不了,当不了主宰。
他有时候会问林雨菲一些问题,比如:你觉得你的思维,是你自己的吗?
林雨菲一般会睨他一眼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人想多了没关系,但是想些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是作死。
他就会低头,确实,没有答案,就是作死。
他试探那问林小渊:“你觉得你每天脑子里想的东西,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你是想说,”林小渊认认真真,“我思,故我在吗?”随即一笑,“反正我脑子里的东西,我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是…没人阻止得了你,你想的东西也跟别人天差地别,”霍言觉得有趣,说话都轻松不少,“看来方永源的书柜,你翻得不少。”
说完好奇方永源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论他养人的方式来看,不管是生活作息安排的具体,就连布置作业,娱乐的内容都一一安排妥当。
这不是圈养,感觉…更像是实验啊…
按照自己方式来养一个人,养出来的成果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好的话,抛弃就行。
想到这里,又对林小渊起了丝丝怜悯。
可是,养得也不差啊,怎么就抛了呢?因为无论如何最后都得结婚吗?
所以成果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就得抛弃另一种生活里的人、事、物。
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儿,问他:“要不要去吃饭?”
“好,”林小渊高兴,从裤兜里掏出靠他嗓子赚的钱问,“吴翼说火车上的吃的贵,这些够不够?”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