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人拿捏的嘴(2/2)
“?”霍言转头困惑,“动脑子?”
“你以前没有玩儿过这个游戏吗?设定两个人,然后编排他们会发生什么故事。你编一个,我编一个,编到最后,看谁编不下去就输了。”
霍言想了想:“没有吧,真是个费力的游戏。”
“哦…”
林小渊低头抽烟,失望情绪蔓延。
霍言看出他的失望,叹口气。
“是有一个故事可以编,不过不知道编得好不好。”
“你说。”
林小渊擡头,难掩的开心又期待。
霍言调整心态,开始讲他编排出来的故事。
变变一个人独居久了,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大约是因为房子是租的,存款不多,人还长得一般。
他参加过很多相亲活动,不管是公园一角,还是付钱在各种机构报名,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反而每次这么一折腾,信心遭受打击,变得越来越没自信。
他渐渐发现,作为男性在他现在的圈子里生活,很困难。
他虽然不帅,但也不丑,虽然钱不是腰缠万贯,也不算差。
却不知为何被人群打击得好像很差劲,不该存在似的。
而通过他的观察,周围跟他差不多条件的女性,却活得比他自在比他轻松得多,她们身边不乏追求者,还经常挑三拣四。
这让他很疑惑,并且感到不公平。
他于是想做一个实验,同一副面貌,不同性别生活有多大区别。
就像你说的,工作是固定,同事固定,是不可能允许他一天作为男人生活,一天作为女人生活。
所以工作一定是相对自由,没人了解他真实情况的工作。
只有自营店老板,小小一间,一天是女老板,一天是男老板。
这个过程里,他自己渐渐地也觉得自己是两个人在生活。
并且在当男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小区楼下卖蛋糕的女孩子,当自己是女的时候,他又喜欢上了自己店旁边一个剪头发的小哥。
于是,他的生活就此被分化成了两种。
“哦哦…”林小渊吐着烟雾,“一个人过两种不一样的生活,可是要是他追蛋糕店小妹成功,他就只能当男变变,那还好。可要是他作为女的追理发店小哥成功,那可就惨了。”
“所以这个故事,不算严丝合缝,还没有你编得好。当然啦,如果变变最后只是爱上两种生活带来的乐趣,他不管追谁,最终都会放弃。”
“好多人都说,感情之中,最好的就是暧昧的时候,忽近忽远,忽明忽暗,天天去猜测对方想什么,又能从对方的举止里感受到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你不要跟我说你向往这种暧昧。”
“不是还有种说法吗?因为没有,所以向往。”
“那你是该向往,你的生活里,不仅直接,还暴力,一方发号施令,一方心甘情愿接受。”
林小渊听出他口吻里的讽刺,也不生气,就吞云吐雾看他。
现在他抽烟已经有模有样。
看来真应了那句老话——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霍言见他神情渐渐变化,从意味深长变到不服气,眼神似乎还带着挑衅,想说两句话再讥讽他,却被那抽着烟的嘴又吸引了过去。
他脑袋“嗡”地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喜欢那张嘴!
不是喜欢那张偶尔委屈巴巴嘟着的嘴,也不是喜欢那张一笑起来就发甜的嘴,而是那张,可以让人随意拿捏,随意揉搓,甚至任意亲吻都没有怨言的嘴。
“?!”
心底里有什么巨响,让他收回了本来还想说的嘲讽话语,就像那话说出去,嘲讽的不止是他,还有自己。
俩人抽完烟,霍言定了定心神,将烟头扔进装烟头的小盒子:“走吧。”
“嗯。”林小渊也扔了烟头,随即拿手又擦了擦嘴,擡头笑问他,“你帮我看看嘴擦干净没有?还有没有多余的口红?”
霍言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往他嘴上伸手,将没擦干净的口红用力擦了去,擦的时候故意擦得慢且重,在感受那张嘴的触感,之后还顺手在他唇尖一抹而过,强装无所谓。
“好了,干净了。”
“谢谢,”林小渊叹口气,“我嘴巴紫吗?看起来真的像个病人?”
“可不是吗?”霍言已经迈开步子往车厢走,走得有点快,因为他觉得手有些哆嗦,哪里还发着烫,声音倒是听不出所以然,“像你这种被关在房子里不准出门的宠物,还指望气色能有多好?”
“看来我该多晒晒太阳了,”林小渊在他身后追着他喊,“霍言霍言——”
“干嘛?”
霍言脚一停,一转身见林小渊迎头撞上自己,身子太轻还往后退了两步。
他伸手去扶,见他已经站好,就立马收回手,站立看他。
“你能带我去氿城玩吗?我…”
“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玩儿?你不是30了吗?自己玩儿不行?”
“可我想跟你一起玩。”
“……”
“求你了。”
“……”
霍言见林小渊又噘着那张嘴,眨巴眼渴求状,以前还好,现在那张嘴已经无法直视。
只好赶紧转身往前走,无奈回他:“行行…”
“我听说氿城好吃的很多,晚上也很热闹,在历史上还是个重要的古镇,在此大大小小战役10几场,你说当时居住在此地的居民是不是都过得胆战心惊的?对了,我们先去吃好吃的,再去逛街,我们要不要和吴翼一起唱歌?还是说不带他们一起玩呢,吴翼肯定想单独和陈茵一起了,你说我们是故意去当电灯泡还是…”
“嘶…”霍言嫌他话多,又停下转身一把捏住他刮聒躁的嘴,“你再说,再说就自己去玩。”
“……”
霍言察觉自己又一时冲动,连忙放开手快速往车厢走去。
林小渊还有好多话被这样打断,眼神倔强,面儿上悻悻然,嘴角却牵着一抹奇怪的,小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