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巨蟒(2/2)
心里问:就这么喜欢别人这么对待你吗?任何人都可以?刚跟我认识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到底是酒精让你没了防备,还是本性如此?
亦或者是,经过方永源的饲养,已经习惯了,没了反而不自在?
抽完烟,侧躺在他一旁,盯着那张嘴和脸,开始放空大脑。
他心里有一处隐秘的角落,谁也不知道。
他发现这个角落秘密的机缘,是他第二个女朋友引出来的,之后它就像一头蟒蛇,盘踞在他心底最深处。
大二的时候,在一次学生会组织迎新生晚会认识的一个姑娘。
认识三周就确定了关系,随后就出去约会,酒店也是尝试了多种。
认识一周年的那天,她做了好些准备,将整个酒店的房间布置了一下。
是一片鲜红色。
床单、窗帘、灯光、油画,全是不一样的红,笼罩在整个房间,再加上她准备的玫瑰花瓣、她穿的情趣睡衣、一旁的红酒,还有桌上的蛋糕,全是红。
他喝了好些酒,沉浸在一片醉意当中。
甚至感觉自己轻飘飘浮在一片鲜红的海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正流淌在那一片猩红之中,或者说那一片流动的猩红正透过他的毛孔,慢慢渗透到了自己的血脉里。
霍言与其说是被那姑娘的婀娜身姿所惑,还不如说是被那一片朦朦胧胧的红色所惑。
心底里某些东西正打着颤,被牵引着往外走,想要冲破好几道门,跑出来。
他知道那种东西不好,所以一直竭力压制,却在近距离看那姑娘特意画的鲜红嘴唇的时候,清楚地听见它们的破门而出。
“哐!”
第一扇让他开始控制不住对那张嘴从吻变成了咬,换来一闷声叫喊,他不管不顾。
“哐!!”
第二扇让他直接将她的双手桎梏在她头顶,猛地开始疯狂,压在自己身下的身子越是挣扎,他越是勇猛。
“哐!!!”
第三扇门被冲破开,让他在疯狂里,不仅感受到了自己那些被关起来的东西破门而出的快感,还更加肆无忌惮地增加了成倍的力量。
那姑娘事后打了他一巴掌,预示着他们这段关系的结束。
尽管他后来道了歉,表示以后也再也不会这么对她,但那姑娘已经对他产生恐惧。
因为他的做法对于她来说,是种可怕的施暴。
自此,那些红色的诱惑,就如冬眠的蟒蛇,盘踞在他心底里最隐秘的角落,被他继续锁在三道门里,并且上了锁。
后来不管是跟谁,甚至相处六年的林雨菲,那锁都坚固耐用,有时候会听见锁的乱颤,却始终冲破不了,再也没有跑出来过。
他拿手去擦了擦林小渊嘴角的血,随后在指尖上摩挲,悄声问:“是你让这条巨蟒跑了出来,你手上拥有的不止是一把开锁钥匙。”
你到底是谁,真的叫林小渊?真的是方永源的宠物?你的出现,真的是个偶然?真的只是把我当作替身吗…
眼皮变得沉重,困意模糊了视线,眼睛一闭一合。
在迷糊的视线里,那张熟睡的脸似是慢慢睁开了眼睛,眼角散着笑,露出虎牙,渐渐向他靠近,话语轻柔,犹如一阵清风呼在他耳畔。
在他睡过去的那一瞬间,那声音说:
“都到这一步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之后一只冰冷的手在他脸上游走攀爬,食指中指交换,从下巴走到了额角,从额角走到了鼻尖,那声音又拂了过来:
“15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吗?怎么…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
第二天闹铃响了好几声,霍言一惊,快速起身下床,收拾东西准备走。
反应过来床上还有一个人,上前去叫:“起床了。”
见他慵懒着不起,推了推他的肩膀:“在不起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
林小渊换了个姿势继续躺,霍言无语,上前捏他脸:“起床!”
“哦…”林小渊不得不起身,揉了揉眼,四周看了看,笑问他:“呀,是大床房诶!”
下床收拾东西,边收拾边问:“我们…翻滚了吗?”
“以你的经验,你觉得我们翻滚了没有?”霍言已经将东西快速收拾好,拿了早餐卷,心想:来不及吃了。转身喊他:“快走。”
新小渊抱着花盆,挎好帆布包跟上说:“感觉没有翻滚,我身体都不痛…”跑了两步,“不过为什么嘴有点儿疼?”
“你喝醉了,洗澡磕的。”
“哦…看来酒真的是坏东西,不仅让人失忆,还会让人受伤。”
“知道就好。”
霍言招手拦了出租车,俩人上车往火车站赶,时间刚刚好,刚上车不到十分钟火车就出发,继续驶向他们的目的地——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