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不得,捡不得(2/2)
就好像这座麻风村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些捐助者的到来,而这些捐助者就是因为有了麻风村才有了来的目的一样。
再就是艾滋病村了,根据科学所述,艾滋病传播那几项大家都知晓。
所以艾滋病村?
那大家都很是有兴趣知道怎么形成一个村落那么夸张了。
后来听说,一是意识淡薄,二是毒品泛滥,三是,很多人知道艾滋病有政府补助,几百块钱一个人,所以故意沾染,就只是为了生存。
试想,只是每年去给些物资和钱,不花心思从根本上来解决这些问题,这群人还就是依旧这么生活,他们都下一代,也还就是这么生活。
王师讲他朋友的经历差不多,大概是说,他朋友最先开始也是这种捐助,后来发现没有用,他就改了方式,不为群体,为个人。
找了几个贫穷家庭,资助有些小孩儿上学,资助有些老人家看病。
结果他发现给的钱,不是父母拿去赌了,花了,就是吸了。
之后他就把钱换成了物资,冰箱洗衣机之类的,也全都搬来卖了,换钱,继续赌了,花了,吸了。
现在他朋友,就只资助了几个学生上学,其它的,再没心思管了。
王师讲完,叹口气:“所以说,积善不好积,目的不纯是伪善,怀着同情心去帮助别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和时间,好确认被帮助的人值不值得帮,愿不愿意被你帮。”
“还是你说得对,”林小渊转头面向霍言,又崇拜又诚恳,“我们能力有限,能帮助好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已经很好了。”
“不要给我戴高帽,”霍言对他的崇拜免疫,撇了一嘴,“我可承受不起。”
“难道不对?你说的,就是很有道理嘛。”
“你们还聊不聊?”霍言又打了个哈欠,不想跟林小渊多说话,“不聊就让我睡个午觉。”
王师和小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霸占了人家的铺太久,忙起身:“我们也睡个午觉算了,下午到庆县,可以去吃个晚饭。”
说完俩人爬上各自的铺。
林小渊注视霍言的表情,有些委屈:“你又不喜欢我了?”
“又?”霍言脱鞋的手一顿,擡眼,“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了?”
“那是说,你一直讨厌我?”
“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霍言把鞋丢地上,侧卧,拿背对着他,打算睡觉。
“……”
声音没了,车厢安静。
林小渊瞅着向霍言的背,抿了抿嘴,委屈无处说,后悔开始蔓延。
没再说话,拿笔开始写字,呢喃了几句。
“不讨厌也不喜欢,意思是,还是陌路人就是了。”
霍言听见他呢喃,还听出些哀伤。
纳闷他到底是个什么目的,从一开始的聊天到现在,难不成真的想让自己代替方永源把他继续捡回去养?
他养宠物都嫌麻烦的一个人,还不要说一个人了。
虽然他说他愿意听话,可再听话,人不还是有自己思想。
再加上这几天下来,想一出是一出,表情一会儿一个样,脾气难以琢磨,性格即单纯又腹黑。
还有面对他的受虐倾向,自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那些东西,再不控制住,就真的要承认自己是个虐待狂。
这还得了?
要怪就怪你时运不济,被方永源捡了回去,养成这么一个性子,不被人养就过不下去。
可你找谁都可以,千万别来找我,我可当不好一个饲养员,也当不好一个面对一受虐狂的时候还能压制住自己不去虐待的正常人。
不过…
他没来由地去想,如果捡回去养,好处坏处分别是什么?
这就意味着有一个人无时无刻在家等你。
就宠物而言,不仅在回家的时候摇着尾巴无比的期待你的回家,回家后还心甘情愿让你满足使唤的欲望。
养狗不就这样?
一回家,命令:去,拿拖鞋过来。它就屁颠儿屁颠儿去咬过来给你,之后眼巴巴望着你渴望你摸摸它给他一个夸奖:goodboy。
不过林小渊哪像只狗?分明像个猫。
猫可是祖宗,琢磨不透的性子,上一秒跟你玩儿,下一秒就发脾气抓你一把。
你的命令在它眼里就是放屁,回望你的眼神还跟看个傻子一样。
打不得骂不得,打了还会使气,下回再摸它就不乐意,你还得跟它道歉,还得哄着它。
嗯…还是不行,捡不得,捡不得。
想着想着,霍言睡了过去。
不知道此时林小渊盯着他后脑勺,以他的头为目标,在空中挥了挥拳头,挥了后嘴张合骂了骂。
内容就听不清楚了,大约就是:真的个大傻子之类的。
毕竟他骂人,除了大傻子就是大笨蛋,别无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