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的梦(2/2)
霍言不禁猜想,是让自己站在这边儿观看就行?还是得上前去打招呼?
不过梦是由不得你做选择的,所以林小渊那圆润的屁股不圆润了,因为他抓到了一条鱼,直起身,因为鱼的摇摆,他需要用到力,力带动肌肉,屁股变得非常紧致。
林小渊一转身,对他高兴大喊:“霍言霍言——我抓着一条鱼——”
梦里不需要走过去的时间,甚至不需要有走路这个动作,自己就已经站在他身旁。
话也由不得你自己说,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真棒诶,还挺大,够我们吃一顿了。”
“怎么吃?”
“在山间肯定只能烤了,家里才能做红烧。”
“红烧好吃吗?”
“肯定好吃啊。”
“我想吃。”
“那你得跟我回家才吃得到。”
“那我跟你回家。”
“?!”
山间?回家?
等等,这不是方永源那间房?
他听见了水流声、鸟叫声、还有山野的呼啸…
瞬息间,身体回到了那什么都没有的台子中央。
灯灭了一盏,那绿色的门也消失,只剩下两扇门,一扇白,一扇红。
没等他反应,已经伸手开了那扇白色的门。
白色,原来是那间全是镜子的房间。
如他所想象的,黄色灯带亮起,整个房间是暖黄色。
自己整个被映射在了无数的镜子里,大的、小的、碎的、变形的。
因为密闭的空间,自己站里面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稀薄,让他呼吸有些缺氧。
他又在想:不外乎又是方永源让林小渊做的那一套。
还没想完,林小渊就出现在镜子里,站在他身后。
他转身,背后却没有人。
以为自己看错,再看向那无数的镜子,确确实实站在他身后,整个人转身面向他的方向去看,什么都没有,他却又出现在他身后。
像个牛皮膏药,只粘在他背后。
这让他升起一些恐怖的心绪,认真去看镜子林小渊的面容。
那笑…是腹黑时候的笑——得意洋洋,喜形于色,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事情,事情又马上能成功似的神券在握。
霍言想立马离开这间屋子,但这是梦啊,怎么可能让你能主控你的大脑?尽管你在挣扎,睫毛打斗,瞳孔缩放,那都是无用之力。
只见林小渊从后面伸出手,开始脱他的衣服,把下巴靠在他肩膀,眸子盯着镜子里的他,边脱还边笑说:镜子不喜欢穿衣服的人。
声音太尼玛阴森恐怖了!
四周的冰凉渐渐朝他聚拢,让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嘴唇上下碰撞,想问你想干嘛之类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张皇面向镜子。
更可怕的是,镜子里的林小渊已经将他的衣物脱个精光,又在他耳边说:镜子说它不喜欢看一个人,喜欢看两个人。
什么两个人?!
霍言紧闭双眼,咬了咬嘴,以为疼痛能让他亲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林小渊整个身体怀抱,那身子软绵绵得吓人,像极了一条蛇…
蛇?
霍言睁眼,身后的膏药不见了,变成了一条巨蟒,渐渐将他包裹,只给他剩下一双眼睛。
蛇的身子冰凉刺骨,还黏滑。
他努力动弹的同时,蛇的信子在他耳边吐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身体冷,声音更冷,就在他耳朵旁,说了一句: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我…不好吗?
“!!”
霍言似乎是被这梦惊吓得不轻,手指紧紧抓着枕头一角,艰难翻了个身,呼吸变得沉重,整个人像下坠般失去重量,却在最后一刻跌落在床。
林小渊见他神情难受,身子还猛的抖了抖,知道做了个不好的梦,走过去轻声喊他:“霍言?”
“……”
伸手抚他头发,手背在他脸上轻柔挨了挨,关心问:“做噩梦了?”
“……”
“哼——活该!”
林小渊见他眉眼松了松,留下一句怨气又做回到自己铺上,藐视他:
“不正视真正的自己有什么好处?自己不知道自己本来什么样,还以为自己跟别人一样。老说正常正常,什么是正常?别人说的正常就是正常,我说的就不是?还30岁,活得一点儿也不通透。”
随后摘了一朵枯萎的茉莉花往嘴里一丢,细嚼慢咽,目光依旧定定地望着他的脸。
“张爷爷说了,人不管活多大年岁,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什么样,知道自己要什么。”
将花朵吞咽下去,语调里的气愤渐渐减弱:
“接纳真正的自己的那一天,才能拥有真正的生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那一天,才能有未来。”
轻声说完,目光从霍言的脸上回到自己纸上,继续往下写,边写边说:
“不过张爷爷还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哼——看来你也做不到。”
最后叹了口气:“还是算了,爷爷还说,世界上很多事,等不来,也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