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欲出,难以挽回(2/2)
“就不是我!”
“你不准走,我找乘警。”
“你去找,我就站着等你!”
霍言起身穿鞋,到走廊问:“怎么了?”
“我去厕所,他从我身边儿过,就说我拿了他钱包,不是我。”
“你有什么证据?”霍言问那人。
“我随时都带着我的包,上个厕所,就他从我身边儿过,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什么逻辑?有人从你身边儿过就等于拿你东西,那你从他身边过他不是也说你拿了他东西。”转身问林小渊:“你是不是也有东西掉了?”
林小渊眨巴眼,半天点头:“对!我包里的…钱,”把下巴一擡,“也掉了!是你拿的。”
“你们!血口喷人!”
“哪来的血口,是你黄口喷人才对,”林小渊来了气势,“你看你的牙口,黄得都快成泥土酱了!”
“你们有种别跑,”那人指着他俩鼻子,“我去找乘警。”
“才不怕你!”
林小渊和霍言站在走廊上等那人跑开,赶忙把一黑色钱包放霍言手里:“你揣好。”
“?!”霍言惊诧,“你…”
“这是他偷的东西,”林小渊悄声说,“他还敢去找乘警,不是胆大就是弱智。”
“你看见了?”霍言将钱包放自己裤兜,“偷谁的?”
“你的啊。”
“什么?”霍言又把钱包拿出来,“哈?真他妈是我的钱包,他什么时候偷的。”
“就刚才,我出去上厕所回来,见他潜伏进我们车厢,我就悄悄探头看,你睡得也太熟了,人从你包里拿东西都没知觉。”
“我…”霍言尴尬,“是太熟了…可你干嘛不直接揭穿他?”
“他还有同伙啊,”林小渊转头去望走廊对面,声音变小,“就这车厢的最末尾,昨天就看他们在走廊鬼头鬼脑,还高声喧哗,假装自己是来旅行的。要是拆穿,我可打不过他们。”
“你观察还真够仔细的。”
“嘿嘿,是在夸奖我?”林小渊凑过去,邀功般,“我帮你把钱包偷回…啊,不是,拿回来,你要怎么谢我?”
“你想要什么?”霍言见他那样,不忍笑他,“看来你不光观察仔细,还会别的绝技,在小偷身上偷东西,佩服佩服。”
林小渊脸微红,低头:“没有…可能他初来乍到,身手不好。”
“哈,结果遇到关公。”
“什么关公?”
“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林小渊憋红了脸,擡头气愤:“好心没好报!”推开他跑进车厢转身又骂了一句,“臭霍言!”
霍言此时心里欢喜着一只喜鹊,梦里那些惊怖之感断然消失,逗人玩还真是好消遣。
走过去站立,拱手作揖:“呀,对不起了恩公,小生无礼,该罚。”
“怎么罚?”
林小渊气立马消散,好奇问他。
“恩公说了算。”
“那你以后不准不搭理我。”
霍言愣了愣,坐他旁边:“我没有不搭理你啊。”
“刚刚不就是吗?”
“刚刚怎么是了?”
“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怎么回答的?”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那我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你怎么回答的?”
“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既不喜欢,又不讨厌,那不就是不搭理吗?”
“哦,原来你逻辑是这样的,”霍言想了想,“好好,那以后我即喜欢你,也讨厌你行了吧。”
林小渊低头,半晌说:“如果可以,能不能把讨厌去掉?”
“呵呵…”霍言捏他脸,宽慰他,“听你的,去掉讨厌,只喜欢你好不好?”
“真的?”
“真的。”霍言见他期盼的眼神太热烈,捏了脸的手在他嘴角伤口上按了按,故意问:“痛吗?”
“不痛。”
“你不怕痛?”
“是你咬的就不怕。”
“?”
怎么,和梦里说的一样?
好奇瞧他半天,问了句:“你…喜欢我喜欢你?”
“嗯…”林小渊点点头,“喜欢你。”
“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方永源?”
“你像他?”
“我不像?”
“我…”林小渊支支吾吾,顿了几秒钟,轻飘飘一句,“不像。”
霍言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但是具体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他确实也辨别不出来,就连他说的所谓喜欢自己,也是将信将疑。
就如同他的性子,两面来回转换,除了应接不暇,还让人无法认真对待他。
不过…
他将他下巴轻擡,凑过去,吻在那残破的嘴角,盯着他眸子,去望,闭眼感受,去闻,用力往前,去确定一点。
那就是——是眼前这人把他心中那条巨蟒放出来的。
那么,到底是梦里被召出来,还是现实亦是如此,随着自己吻的用力程度,似乎…
已经再无法将那条巨蟒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