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人精(1/2)
单纯的人精
其实不是别惹老实人,而是别惹老实人最在意的东西。
霍言如是想。
这段关于猫的情节,应该是后面林小渊特地加进去的,就因为刚见面的时候跟他说过的那个杀猫新闻。
所以当时那么气愤,气愤的是那个杀猫的,不是气愤自己教育他呢。
也是,他听得出自己话里的意思那就有鬼了,就算听得出来,他也会装作听不出来,之后继续跟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后续,这就是他给人的违和感。
单纯的人精。
“拜托你别一直那么看我,”霍言对林小渊的视线表示接不住,皱眉命令他,“转过去。”
“哦。”
林小渊听话,把头转了转,有些别扭,就把头低下,往地上看。
“你赶紧睡个觉,”霍言被他那转头的样子逗笑,给他提意见,“看你黑眼圈都多重了。”
“哦。”
等林小渊躺下睡觉,霍言才安心继续往下看。
说到丁卓见邱容这一个星期的所作所为,也第一次认识到,这里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邱容。
但他不感叹他的疯狂,只是担心他的心情。
自从丁卓下定决心以后,在课堂上、走廊或者其他地方,都是遇见了装不认识,匆匆走过。
他也知道这么做很是矛盾很是别扭,但也抵不过他心里最大的矛盾,就是,想却不能跟他长长久久。
现在,他很想问问他是否安好,心情是不是难受,有没有排解的方法,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于是一天午休,他犹豫不决,却还是去到了实验室楼下的墙角,见邱容背靠在墙边坐着,抱紧自己的膝盖,头埋在里手肘处,像是在无声哭泣。
丁卓走过去,缓缓坐在他身旁,背靠墙,嘴张了张没说话,手擡了擡没触碰他,只是静静坐在一旁陪着,等时间流逝,等上课铃声响起。
邱容那天得到了那人的道歉,但还是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很想将他头发扯下来,就像他对待其中一只猫那样,扯成半秃的秃子。
但是那人哭着求他放过他,还连连说再也不会伤害任何猫了之类的话,他才收了手,午休的时候,回到埋猫咪的树底下。
忏悔:
对不起,因为自己,你们的命没了。最开始你们只是被欺负,还不至于被杀。但是我的出现,让欺负变成了杀戮。要是当时我没有管这件事,没出手打他,是不是更好一点?所以还是我的错对不对?都说猫有九条命,你们怎么不是?
忏悔够了,留下几个小鱼干儿,回到墙角,抱着自己的腿继续自责:
人怎么就那么复杂,谁欺负你你就就欺负谁,转而欺负别人算什么?当个流浪猫已经够惨的了,为什么还要被欺负?欺负就欺负,什么恨需要下那么重的手?
自责够了,就迷迷糊糊把头埋进自己手肘窝睡了过去。
在梦里,那些猫咪从四处走来,围坐在他周围喵喵叫唤说:要吃小鱼干儿。
他却没有小鱼干。
猫咪又喵喵叫几声说:那一块儿晒太阳吧。
他擡头一望说:今天也没有太阳。
猫咪就说:那我们走了,你保重。
他就在梦里哭了。
之后又看见那些猫咪的尸体躺在灌木丛里,不过视角不是他的视角。
此时他变成了其中一只猫咪,那些猫咪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触目在他的视线里,又大又清晰。
他身子打了个抖,醒了。
丁卓看见邱容肩膀一耸,知道他睡醒,拿眼关切望他,见他脸上泪痕明显,知道了他受伤的程度,因为他从来没见他哭过。
心里紧了紧。
邱容擡头,揉了揉眼,发现自己眼眶周围有些泪,自行擦泪。
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旁,擡头去看,确认是谁后,又把目光放在了自己手肘上,用手抠着手肘上的一颗小痣。
丁卓想擦他眼角的余泪没伸手,想安慰他:别难过了,生活里总会有些不如意且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们阻止不了,只能去接受。
但是没有说出口。
邱容想擡眼好好看一眼此时的丁卓是不是因为关心来看自己,却没有擡眼。
想说:我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我。
却也没有说出口。
一个是知道说了也没用,以后他发生什么事自己再不能帮忙解决,再不能陪在左右,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是不确定对方是否出于关心来到这处墙角,还是说只是去实验室路过顺便来坐坐。
不确定的原因,是因为之前他以为丁卓回来高考是跟自己一个想法,就是好好在最后的一年跟以前一样相处,但是他说不是。
之后上课铃声一响,丁卓起身说了句:走吧,该上课了。
邱容起身说了句:嗯。
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猫咪事件到此结束,不代表因为猫咪事件引发的事件结束。
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邱容知道了什么叫:冤冤相报何时了。
还有,人的仇恨,可以堆积,可以变宽变广,可以拉伸变形,最后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出来。
那天是星期五傍晚,有人跑到他家米粉店门口找他,说丁卓找他有事。
他先是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为什么会派人来找自己。
就问他:有什么事吗?
那人解释:KTV唱歌喝醉了,嘴里念叨你名字。
邱容又问:你是谁。
因为这人他没见过,不是丁卓的小弟之一。
那人似乎不耐烦:我是谁跟他找你有什么关系?不想去我就回去跟他回个话就是了。
他就没多想,跟他去了那个KTV。
只是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知道自己隐隐顾虑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被他打过的那人站在房间的中央,一副你今天完了的神情,高高扬起下巴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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