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成了个大傻子(2/2)
唱歌人唱完,对着话筒问有没有人点歌。
林小渊来了兴致:“没去KTV唱歌,我们去唱一首吧,露天KTV。”
“你去就行了,我还是不丢人现眼了。”
“怕什么,又没人认识你。”林小渊拉扯他,“要是真的有人笑话你,你就当给大家带来了欢乐,行善嘛。”
霍言不扫他兴,跟他站在了话筒旁,一旁小哥问唱什么歌,林小渊说:“《你的扣肉》会吗?”
“不会,你们唱,我看看能不能配上几个音。”
“好。”林小渊从包里把碰铃拿出来,自己碰了碰,对着霍言,“这趟旅途,还有别的礼物。”
之后就对着话筒开唱,歌声如前,悠扬轻灵,飘得到处都是。
吉它声也慢慢配合上节奏,合作出了一场随意又好听,滑稽又好玩儿的歌唱。
随意来自一旁的吉他声,好听来自林小渊的歌喉,滑稽来自霍言跟着唱的几句配合,好玩儿来自歌词和大家伙儿此时的心情。
林小渊:
“风吹柳絮,茫茫难聚,随着风吹,飘来飘去,我若能够与你停下去。”
霍言:
“我愿是一块扣肉,我愿是一块扣肉,我愿是一块扣肉。
合唱:
“扣住你梅菜扣住你手。”
来回几次,林小渊双手合十,唱得比之前更富有感情,声音也就更清扬:
“爱似是飞花飘絮,愿能紧扣伴你共度余生。爱你是一生一世,愿能跟你共扣着度余生。”
配着一旁小孩儿吹出的五彩泡泡,这些美好都在广场上成了许多人记忆里的一幅画。
有人会觉得这画面可以留在脑子里占据很大的篇幅——在一旁听得认真,甜蜜腻歪的情侣;后面伴奏的小哥;包括沉浸在观看林小渊忘我唱歌的霍言。
那天晚上,十几分钟的时间,在霍言看来,延长了一整天,直到晚上睡梦里,都还在延长。
……
霍言后来想起来这些种种,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而且这种冗长又真实的梦他并不是第一次做。
每个人每天都会做不少的梦,有的时候一个小时梦到十几个梦,有的时候是一个小时只梦到一个梦。
梦可长可短,全在你醒来记住了多少。
梦可美可怖,全在你是怎么醒来。
如果梦到美梦,被现实的细微声响吵醒,你还会特地去记住这个梦的关键,把梦暂停,待会儿继续梦。
如果梦了噩梦,在梦里吓得要命,想要醒来,就强迫自己快醒,醒来后发现还是一个梦,又接着在梦里受到惊吓,循环往复,直至真的醒来。
有的人说跟你睡姿有很大的关系,趴着睡容易有噩梦,平躺着睡容易有美梦,手放在胸口睡,容易被梦魇着,似梦非梦。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容易迷迷糊糊在梦里醒来,迷迷糊糊在现实里睡过去。
梦里醒来后,不管遇见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你都觉得那是现实,并且拿它当真。
在现实里睡过去,不管遇见多合理的事情,你都会怀疑那是个梦,并且坚信不疑。
所以经常会在莫名其妙的氛围里怀疑一件事情,这个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有人说,如果意识到是一个梦,你想醒过来,有一个方法就是咬自己,让自己因为感知到疼痛,逃出梦境。
但是霍言觉得这不起作用,因为他把手咬了个印子,并且疼得嗷嗷叫,也不知道自己是还在发梦啊,还是已经醒过来了却不知道自己醒了。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寻找自己这个梦的最开始,从现在往前推,一步一步找到源头,才能知道自己是在哪个时候睡着了。
知道自己睡着了,那才能证明这只是个梦。
为什么霍言觉得他做了一个梦,又不能证明是个梦呢?
因为这个梦过程美好,结局有点猝不及防。
他第二天在酒店醒来,发现林小渊不见了,他的白色挎包,他的茉莉花,都不见了,自己手腕上却多了一串相思豆串的手串。
之后他收拾好自己去参加林雨菲的婚礼,打车的时候发现自己钱包里面的东西不见了,不仅钱不见了,身份证银行卡也不见了。
里面就留了张纸,纸上三个大字——大傻子!
?!
你说这算不算是上当受骗?啊?
人财两空啊有没有!!
他只好打电话向他前女友求助,那边喊人开了车来接他,接他的就是方永源。
方永源车停路边,开门下车迎过来。
霍言一见他,懵了一脸。
这他妈,不就是先前住他隔壁在银行工作的小伙子吗?!
平时碰见打招呼就是:小源小源地叫。从没知道他的全名。
绿帽子什么时候戴上的?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气真的没处发,脑子飞速开展起工作。
工作内容除了林雨菲和方永源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细节回忆和猜测,就是林小渊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的推理。
他本来还打算见到方永源就把‘你认识不认识林小渊’的问题问出来,看看他什么表情。
现在还问尼玛什么问题!
这人根本就不是林小渊嘴里那个方永源。
林小渊!
好啊…好,从头到尾说的没一句真话啊。
真的是上了个大当!钱拿走就拿走,身份证银行卡拿走什么意思?不让自己好好回去了?
目前只有去警察局搞个临时身份证,不知道有多麻烦吗啊?拿走就拿走吧,给自己手上拴根相思豆是什么意思。
嘲笑自己是个蠢货吗?
还真尼玛是个大傻子!
他把手串解下来准备扔车窗户外,鬼使神差地又收了回来,盯着手里的相思豆发呆。
最后塞进钱包,苦笑一声,笑自己:得,算是给自己这趟傻不拉几的旅途,留下点儿念想,以后还可以时不时拿出来提醒自己当时有多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