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原本的行程是明天才出发,他之所以把航班时间改早了,就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放不下席燃,想提前出发去看看席燃,这样一来时间也能宽裕些。
洛杉矶的天气很不好,飞机在行驶的过程中遇到了两次气流,好在没什么大碍,也没有耽误行程。
谢星洲轻轻闭着眼睛,任何一点动静就会惊醒,这种状态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正在准备降落。
谢星洲看了眼时间,收起手机。
凌晨的洛杉矶十分寒冷,冷冽的风刮在每个人的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
谢星洲把衣服拉链拉高了些。
“夏天还这么冷,这天气变化还真是大。”胖子打了个哆嗦,搓着手说,“早知道过段时间再减肥了,这样还能抗冻点。”
飞机上都没有睡好,现在来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心里的兴奋完全冲散了那点点不值一提的困意。
胖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机场门口到处乱转悠。
谢星洲坐在行李箱上,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附近停着不少出租车司机,就是为了宰外地游客一顿。
李子遥僵硬地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又戳,松了口气:“席燃在的医院离这里不远,我们先去酒店放东西再打车过来吧。”
酒店的位置非常远,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拉着行李箱,这样去医院肯定是不合适的。
“我想先去医院。”
“但是......”李子遥犹豫地看着大家,有些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现在去酒店再折回来的话,光是路上就会浪费很多时间,大家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这么折腾的话很难保证比赛时发挥出好状态。
季杭看了眼李子遥:“我有朋友住在附近,我问问能不能把东西先寄放在他家。”
季杭走到一边空旷的场地上给朋友打去了电话。
胖子狐疑地问李子遥:“杭爹什么时候在美国有朋友了?”
“他妹妹之前是在席燃在的这家医院做的手术,认识附近的人也不奇怪。”
“他妹妹?”谢星洲疑惑地看着季杭的背影。
这是他第一次听人提起季杭的妹妹。
他刚来俱乐部的时候,季杭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嗯,他很多年前和他妹妹就移民到美国了,一直在这里生活,要不是席燃出面,可能都请不回这尊大佛回来当教练。”李子遥笑了笑,说话的时候语气轻了很多,“之前他妹妹也是脊椎出了问题,他才急急忙忙赶回美国的。”
季杭缓步走过来,跟大家安排到:“我们分成两队伍,这么多人去别人家里也不好,胖子和韩明跟着我去放行李,你们三个先过去医院。”
李子遥和季杭是年纪最大的,要担当起家长的责任,队员们都是二十几岁,来到不认识的地方难免会紧张,语言不通等,有人带着他才放心。
提议全体通过。
谢星洲他们没有打车,选择了走着去医院。
天色渐渐亮了,街边的流浪汉打了个哈欠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衣服沾染了污渍,胡子也没有刮,头发更是乱七八糟的,像个鸡窝。
他坐在一家服装店的玻璃窗下,旁边放着两瓶酒。
路过的人没有人会对他投去异样的眼光,在他们看来,早就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
脚上步子没停,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众人脸上的局促,但没有任何人把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倒是让大家松了口气。
“他们国家的人松弛感真强。”周蔚点评道。
“是啊,我们快点走吧。”
说不上来为什么,谢星洲看着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汉,不由得背脊发毛,感受到阵阵寒意。
周蔚和李子遥也这么觉得,同意了谢星洲的提议,加快了步伐。
来到医院后,谢星洲根据唐韵给的病房号,顺利带大家找到了席燃的病房。
病房里,席燃正在做检查,他趴在床上,医生用指尖按压着他的腰部。
脸颊埋在枕头里,看不见表情,但是从绷直的身躯就能看出来,肯定很痛。
谢星洲连忙转身对李子遥周蔚说道:“先等一下再进去吧,医生在做检查,现在进去有点不合适。”
李子遥他们走在后面,没有看到病房里的情况,听谢星洲这么说都点了点头。
谢星洲靠在墙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时间悄悄走过,病房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老的医生,和身后的人交代着什么。
他们大多用的是医学上的专业用语,即使是精通英语的谢星洲也基本听不懂。
大家走进病房,谢星洲笑着说道:“我们来看你了,最近感觉怎么样?”
席燃愣了下,他知道大家今天会过来,但是没想到这么早,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门口,似乎是在担心刚才做检查被谢星洲他们看到。
谢星洲故作轻松地说:“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买点?”
“我吃过了。”
“身体好些了吗?”他顺手把来时在路边买的鲜花放在桌子上。
“好多了。”席燃笑笑,坐在床上,“你们是来接我去比赛的吧。”
闻言,大家愣了下。
最后是李子遥先反应过来:“看来这段时间把你憋坏了,手痒痒了吧?”
“是啊,我问过医生了,只要按时复查,可以去比赛。”
刚才席燃在病床上吃痛的样子,谢星洲实在没办法相信他的话。
眉头轻蹙,谢星洲问道:“叔叔阿姨呢?”
“他们出去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来。”
谢星洲点点头:“我去个卫生间。”
见到谢星洲往外走,周蔚忙问:“房间里就有卫生间啊,你去哪儿?”
脚下步子一顿:“我去外面上,就着看看叔叔阿姨回来了没有,这么多天没见,我很想他们。”
谢星洲的话说得自然又合理,没有人会去怀疑,就连一向思虑多的席燃都没有去揣摩他的话。
谢星洲出了病房,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
包里还剩下最后一颗棒棒糖,没有多想,拆开就放进了嘴巴。
心情焦躁的时候,吃甜食是不错的选择。
当糖分补充进了体内就能让他平静下来。
“洲洲?”
闻言,谢星洲擡起头,看到唐韵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温暖笑意。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啊。”席楠搂着唐韵走过来,“见过席燃了吗?”
“见过了,经理和周蔚在病房里陪他聊天。”谢星洲停顿了几秒钟,手指抓着衣服边缘,“我在这里是想等你们回来,问问席燃的病情。”
席燃喜欢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就算是谢星洲都拿他没辙。
要是去问本人,席燃大概率不会说出真实的情况。
“他恢复得非常好。”唐韵脸上挂着笑容,比之前他们见面的时候有精神多了,“医生说可以去比赛,只是要注意定期回来检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唐韵的说法和席燃相同,谢星洲肉眼可见地看信了起来:“太好了,只要他没事就好。”
之前他的心脏里有一只手抓着,现在这只手终于不见了,谢星洲感觉大脑有瞬间的缺氧。
唐韵摸摸他的头说:“谢谢你为他做的一切,放心吧,没事的,比赛一定要拿回一个好成绩啊。”
谢星洲点点头,走进了病房。
房门关起来后,席楠才放开唐韵早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手,笑着说:“你刚才听到了吗,他说的是席燃没事就好。”
不是能和他们一起比赛,也不是能成为大家的后盾,而是席燃没事就好。
在谢星洲心里,席燃对他的意义,早就超过了世界第一。
“嗯,希望这次他们两个不要再错过了,席燃失恋后的样子,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比起这件事,席楠更关心的是,席燃的身体:“让他上台比赛真的没关系吗?”
“医生说好好控制是可以的,专门帮他定做的护腰也到了,只要他比完赛及时按摩给肌肉放松,没事的。”
席楠叹了口气说:“席燃的脾气到底是像谁啊,这么固执。”
“像你啊,你忘记了?当初你追我的时候,都被拒绝那么多次了,还死缠烂打。”
说这话的时候,唐韵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甜蜜。
她从没有后悔和席楠在一起,偶尔想起当初谈恋爱时候的细节还是会觉得心里像吃了很多棉花糖一样,甜的腻人。
“对了,洲洲上次给我的票,你有没有好好收起来。”
席楠笑着说:“收了收了,你放心,就算我自己丢了,我都不会把票丢了。”
倒不是他在说大话,是他知道唐韵有多看中这场比赛。
唐韵完全不懂游戏,来美国的这几天里,只要席燃一有空就让席燃给她讲解,两人天天待在病房里看游戏视频。
连上学的时候唐韵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为此,席燃还问过她:“现在怎么忽然对游戏这么感兴趣?当初我进Hawk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
唐韵的回答是:“洲洲马上要去参加PGC比赛了,我当然要了解一下,到时候才好帮他加油。”
PGC是唐韵最近学会的新词语,全球总决赛的英文缩写。
谢星洲的过去太艰难了,唐韵心里总是控制不住想对他好。
也许方法笨拙了一些,也许谢星洲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但是她也乐在其中。
唐韵忽然问道:“你说要是洲洲以后不喜欢席燃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把席燃甩了啊?席燃除了做饭厉害点,其他生活技能没有一个是出彩的。”
席楠扶额:“我早就跟儿子说了,送几套房几辆车给人家,谁知道他到现在都没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