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第98章
天边翻起了鱼肚皮热烈的阳光染红了大半边天,看来今天依旧会是个好天气。
暂时进不去病房,谢星洲只能在走廊上待着心里装着事,早午餐都没有吃,身体却完全不会感到饿。
每隔几分钟谢星洲就会焦虑地站起来看一眼病房里的情况看到席燃还紧闭着双眼又会失望地坐回去就这样一遍遍重复了好几次。
唐韵有些看不下去了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回了座位上:“你好好坐着休息下,你看看你都吃了多少糖了,正餐一点都没碰,先把东西吃了。”
谢星洲有低血糖,身体的需求没有办法忽视吃不下饭就只能靠着糖果里的糖分来补充精力。
“可是我吃不下。”
“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席燃醒过来一定会生气。”唐韵把盒饭递给他“我找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糖醋排骨这样总能有点胃口了吧。”
虽然是一次性的塑料饭盒装着,谢星洲却感觉手里的这份饭价值连城比世界上所有的美食都更加珍贵。
在他手里沉甸甸的不光是满当当的米饭,还有唐韵的关心。
就算再怎么没有胃口也逼着自己吃了小半盒。
唐韵放下心来笑着和谢星洲说:“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饭等全球赛结束后来家里住一段时间,我让阿姨煮点药膳给你调理下身体。”
谢星洲受宠若惊地看着唐韵。
唐韵道:“席燃进手术室前特别开心地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我也很替你们开心,他还说啊,等你们退役了,要一起开一家网吧,他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但是我都不怎么记得了。”
“洲洲啊,你一直都被席燃坚定地选择着,就像你也在坚定选择他一样。我不懂比赛,但是我懂席燃,他心里一定会因为没有和你一起参加决赛感到失落。”
谢星洲明白她的意思,也明白她想和自己说什么,回应道:“我会好好和他聊聊的。”
医院不是一个聊事情的好地方,况且现在席燃还是躺在无菌病房里,谢星洲进不去。
他放下手里的饭盒,缓慢地走到玻璃窗前。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透明面罩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没过多久又会消失不见。
谢星洲紧紧盯着对方,眼睛酸了都没舍得眨。
病床上的人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和心意,指尖轻轻动了动,幅度并不大,一瞬间谢星洲还以为是他眼花了。
等他屏气凝神再看过去的时候,和席燃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席燃眼中带着笑意,虽然画面还有些模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谢星洲。
他艰难地擡起手,隔空描摹起了谢星洲的轮廓,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一定会把谢星洲一把抱进怀里,对他说一句:“我做到了。”
谢星洲笑着和他招招手,得到回应后才彻底确认席燃能看到他。
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下,松了一口气的舒适感席卷全身,他腿软到下一秒就会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及时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
脚上无力,站着很费力。
但是他舍不得挪开目光,一直温柔坚定地看着席燃。
席燃也看着他,嘴角有了笑容。
哪怕中间隔着玻璃,他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谢星洲朝玻璃上哈了一口气,雾气笼罩住了他的口鼻附近。
他擡手,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爱心。
一笔一划。
很标准,就算从中间折叠起来,也能完全重合。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星洲才和唐韵他们告别,启程去比赛场馆。
“席燃怎么样了?”这是季杭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他愣了下随后说:“手术很成功,已经醒了。”
“那就好,回去后,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给我。”
谢星洲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找任何理由,点头答应。
在比赛过程中违反了教练的指令,这件事必须严惩,不然很难让俱乐部里的其他成员服气,他深知这一点。
胖子想帮他说话,被他摇头的动作制止了。
几人整理好衣服后走进观众席,不少观众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还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第一排的位置是专门留给已经晋级的选手来观赛的。
视野有些受限,但是坐在这里能保证大家不会被粉丝骚扰。
电竞粉有时候比娱乐圈的粉丝更加疯狂,堪比某些私生饭。
谢星洲坐直身体,专心看着台上的选手比赛。
八个晋级名额,压力不小。
有两个心态差的队伍已经紧张到手都在发抖了。
韩明轻轻侧了下头说:“哥,你之前说的选手是谁啊?”
谢星洲扬起下巴点了下:“右前方第二个战队,PTO,染着黄头发打耳钉的那个,他比赛的风格和你有些相似,注意看他的操作。”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研究其他队伍的比赛风格,也有了些不同的见解和看法,为了让大家在决赛的时候能够占有一定优势,他对风格和他们类似的选手进行了数据分析。
就算是淘汰赛,也依旧有值得大家学习的地方。
记不住所有选手的名字和长相,他只能靠着一些特别的记忆方法来记住人。
他转头对胖子说:“第一排左手边这个战队里脸上有颗痣的这个选手,他和ZO钢枪的胜率很高,仔细看他的走位。”
很少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调整自己,毕竟大家虽然看重数据,但也不会太依赖数据,大多时候只是简单参考。
这毕竟是全球赛,临时调整,很难保证不会出问题。
但席燃不在,这是险中求胜的唯一办法。
季杭看了谢星洲一眼,眉毛都快打结了,久久没有松开。
“星洲这时候让大家去参考别人的比赛数据和风格,很容易让他们陷入混乱吧?”李子遥低声问。
季杭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是他并没有阻止谢星洲。
“确实。”
“那要不要......”
“现在席燃不在,我们的胜率低了很多,要是不冒险,很可能连第三的位置都保不住,更别说是夺冠了。”
得知席燃要做手术的时候,季杭曾经这样对谢星洲说:“席燃不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保住第三的位置,争取第一。”
谢星洲却说:“如果不是第一还有什么意义?没有人会记住第二名,更不要说是第三名。”
现在谢星洲带领队伍和席燃带领队伍最本质上的差距,并不是在技术方面,而是经验。
正式比赛中积累的经验,是最大的漏洞。
谢星洲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一直补习、观看各种赛事,没日没夜地看,从中寻求突破。
淘汰赛结束后还有几天时间,如果大家能把别人打游戏时候的优点吸收过来一两成,就有很大的赢面。
谢星洲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腿上写写画画,时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时而又恍然大悟。
季杭收回目光,对李子遥说:“你知道谢星洲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打游戏厉害,在指挥方面也很有天赋。”
“归根究底,这都是来源于同一个基础。”他目不斜视地说,“谢星洲的学习力非常强。在这个基础上,再配合他游戏上的天赋,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李子遥恍然大悟:“确实,他没有正式参加过比赛,但每次Hawk高强度的考核,他都能一次就进入二队和一队。”
“而且春季赛、夏季赛、还有之前的洲际赛上都有出色的表现,和他刚来俱乐部的时候判若两人。”李子遥掰着指头数了数,感叹地说道,“但是他来俱乐部也就一年都不到的时间啊,而且以前因为伤还耽误了训练,正儿八经打游戏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回想起来,李子遥只觉得不可思议,谢星洲的成长速度简直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他从来没见过成长这么快的选手。
当初谢星洲和韩明前后脚进入俱乐部,韩明比谢星洲起点高,经验丰富,技术好,他也暗自猜想过谢星洲会不会被比下去。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就超过了韩明,并且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季杭给出了答案:“他吸收新事物的能力很强,你没发现吗?他刚来的时候,刚枪非常弱,青训生比他厉害的能挑出一大堆,但是现在呢?”
哪怕算不上出色,但是也能称得上是独当一面。
“唯一很难去改变的大概只有车技了。”李子遥低声笑着调侃。
“这应该和他的方向感有关系,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有的人在日常生活中能分得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但是在开车的时候,就会转换不过来。”
李子遥耸了耸肩,专心看起了比赛。
两人专门留意了谢星洲说过的那几个选手的操作,确实和Hawk的某些成员操作有几分相似,但在细节的处理上又有所不同。
有人对枪用蛇形跑位的同时,还会配合手榴弹给自己争取时间。
有人则是在狙击的时候更擅长用低倍镜来瞄准。
正是这些细节上的不同,让比赛的走向到了无法预测的情况下。
大家看的有些入迷,在自己关注的选手被击杀后,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如果是自己来操作会怎么避开这样的情况。
在思考中看比赛,让大脑变得很累,但是也收获颇丰。
比赛结束后,胖子激动地说:“我想回去打几局游戏,你们陪我一起吧。”
“正好,我刚好有个新的想法想尝试一下。”周蔚扭头看着其他人,“你们呢?”
韩明:“刚才的金发小哥有个很厉害的操作,我也想试试。”
大家这么积极,谢星洲的目的就达到了,他笑着说:“当然好,玩多久我都奉陪。”
各自回到了房间里,谢星洲点开游戏。
韩明主动说:“能让我当一局指挥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想当指挥,众人自然没有意见。
韩明的指挥很“宽松”,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去模仿席燃和谢星洲的指挥风格,而是给了大家很大的空间来自己发挥。
指令并不会下达太精细,好在大家彼此之间足够有默契,没有让队伍变成一盘散沙。
“前面有人露头了,远处还有车子开过来。”胖子朗声说说。
“谢哥,周哥,车上的人交给你们了,他们应该是要过来找物资,正好我们缺车子。我和胖哥去解决前面的人。”
大家用最适合自己的方法战斗,指令没有下达得很细致,两人组队作战时,衔接方面会浪费一部分时间。
比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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