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逃离,避无可避(1/2)
第五章:逃离,避无可避
从酒店出去之后,徐清秋直奔火车站,买了张最早的返程票。
他狼狈地坐在候车厅,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头发还带着点凌乱,衬衫领口敞开着,最上面原本是扣子的位置,现在只挂着一根虚虚的线头。
徐清秋的右手无意识地掐着自己左手手背,克制着濒临决堤的情绪。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用几捧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徐清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脖子上甚至还有刚刚留下的暧昧痕迹。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台面上。谢诚言疯了,他也疯了吗?他居然和谢诚言莫名其妙发生了关系,他甚至都回想不起来这一切是从哪一刻开始的。从再次见到谢诚言到现在,都像是一场无比荒诞的梦魇。
他看着眼前纷飞四溅的水流,背脊发凉。遗忘的过程是痛苦而又漫长的,而拾起这些记忆却只需要短短一瞬间。谢诚言是被他关在回忆闸门中的洪水猛兽,此刻这头蛰伏已久猛兽将要破门而出。
他丝毫没有得到报复后的快感,只觉得恐惧。谢诚言就像是一段错误的病毒代码,一旦触碰到就会无限复制,迅速侵占他的每一寸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洗手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锅里冒起了薄烟,徐母抄过一旁滴水的苋菜,倒了进去,雾气腾起,“清秋啊,你去把榛蘑泡一泡。你爸前几天出差开会的时候带回来的,一会儿拿点走,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她娴熟地翻动着锅铲,使唤在一旁打下手的徐清秋。
后者机械式地搅动着碗里的橙黄的蛋液,神思早已游离。
“徐清秋,在想什么呢?怎么叫你都没反应。”徐母往锅里添了小半碗水,走到徐清秋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家儿子。
徐清秋回过神,“什么?”
“去把桌子上的榛蘑给泡了。又不做蒸蛋,你给搅这么匀干什么?”徐母把他手中的碗端走,朝外面的桌子使了个眼色。
“好......”徐清秋应了声,转身出门。
徐母是个万事不操心的人。徐清秋的事情她不常过问。在她的教育理念里,只要儿子不违法犯罪,其他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儿子有什么心事,他不说,他们也不会多问。
四菜一汤很快就被端上了桌。
徐父把老花镜折入西裤里,闻着味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走到桌旁探头望了望,“这么丰盛,我和你妈平时在家都吃的可随便了。今天借你的光,你妈做了这么一桌好菜。”徐父是最早那批国家资助,公费去海外深造的留学生。说起话来温温和和,没有半点端着长辈架子。虽说徐清秋长的更像母亲,但是他身上那股清雅柔和的气质和徐父如出一辙。
“我俩最近都忙,平时我都在研究院吃饭,你爸在学校食堂吃,家里好久没开火了。”徐母脱下围裙擦了擦手,随手挂在椅子上。
“你别给放这儿呀,一会儿又不收回去。阿姨前天刚来过,你又给整乱了。”徐父跟在徐母身后,把她的围裙拿起来,挂进厨房。虽说是抱怨的语气,脸上却没有半点不耐烦。回头对徐清秋笑道,“咱家所有家具都是你妈她的衣架,我天天跟在她后面收拾都来不及。”
徐清秋接过父亲的话茬,“你们就别买那么多柜子了,有的没的都给放进去,旧的东西舍不得扔,新的东西怎么都放不下。”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日常。
徐母夹起一只油焖大虾放进徐清秋碗里,又给徐父夹了一只。
徐清秋刚要动筷子,就被徐父拍着大腿一声惊呼打断了,“差点忘了,我给你说个好消息,你妈去年的研发出成果了,制定了三项国家指标,昨天还有媒体去她们院里采访。”徐父半边身子探向徐清秋,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徐母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巧精致的脸上露出个莞尔的笑来,“你爸光往我脸上贴金,你知道他开会干什么去了?”
这两个人一说起对方来就没完没了,比刚谈恋爱的小年轻还腻歪几分,徐清秋早已见怪不怪,顺着她的话问,“干什么?”
“学校让你爸编教材,那可是都给研究生博士生的教材。”徐母满脸都写着自家老公全世界最厉害,又往徐父碗里添了两筷子菜。
徐父跟着笑,“这没什么,你妈那才叫厉害,你说我怎么就娶了这么聪明的媳妇儿呢?”
徐清秋听的心不在焉。
二老交换了个眼神,徐父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徐母的手臂,徐母又撞了回去,做了个‘你说’的口型。徐父清了清嗓子开口,“上次那个姑娘,小陶是吧,感觉怎么样?你们年轻人可以多出去吃吃饭饭,加深了解。”
徐清秋现在听到这个话题就头疼,他哪里还有心思管陶姮那点事,满脑子都是某个挥之不去的病毒,“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们别瞎猜。”
自知找错方向的徐父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我们就顺嘴一提,你可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吃菜,吃菜!”
徐清秋埋头吃完碗里的饭菜,起身将碗筷端进厨房的水槽里,“我吃完了。下午还约了陆知行,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徐父啊了一声,惊异于他吃饭的速度,“这么快?吃饱了没有?”
“饱了。”
“那你快走吧。碗放着,一会儿你爸洗。”徐母站起身跟进厨房,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从柜子里拿出两袋晒干的榛蘑,放进他手里,“给陆知行也拿点过去。”说着垫起脚给徐清秋整理衣领,徐清秋倾身过去由她摆弄。
忽然,徐清秋想起了什么,直起身,不着痕迹地躲开徐母的双手,“好了妈,挺整齐的。”
出了电梯,徐清秋打了通电话,“有没有空?我过来找你。”
“轮休,过来吧。”那头回复。
半个小时后,徐清秋抱着徐母给的榛蘑,拎着两提啤酒出现在陆知行家门口。
“你遇上什么人生难题了?”不愧是穿着开裆裤一块儿长大的兄弟,陆知行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立马觉察到徐清秋情绪的不对劲。他接过徐清秋手里的东西,两人前后脚进了屋。
“你家小瑜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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