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两半(2/2)
阳光穿过树叶,细碎的金色落在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明媚的光晕,浮游的微尘细闪。
徐清秋又问,“那……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自己的工作间?”谢诚言反问。
“这些重要,也没有那么重要。其实少了什么都不要紧,但是不能少了你。”他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可是眼神却带着温柔与坚定。
如今,一切都是照着他所的设想模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唯独少了一个谢诚言。
谢诚言站在客厅边缘,露出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如此的熟悉,又都是那么的陌生。此刻的他就好像被卷进了平行时空的漩涡中,两个不同的空间交错重叠在一起,左眼看到的是一片虚无,右眼看的是一片繁盛。他就被困在其中,无法动弹,被时光生生割裂成两半。
徐清秋回头看着依然杵在原地出神的谢诚言,有些不耐烦,“倒底进不进来?”
一句话,将谢诚言强行拖拽回现实。
“你的房间,洗手间就在侧边。”徐清秋打开客卧的房门,又指了指旁边。
“冰箱我会收拾出来,上面两层是我的东西,的调料。”徐清秋将使用权划分的清清楚楚,同时也将两人的关系框定在房主和住客范围里,一丝空隙也没有给谢诚言留下。
谢诚言开口,声音变得苦涩,“好,房租多少我打给你。”
“没租过,不知道多少。反正也只是暂住,不用给了。”
至少没有对外租过不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能占上个唯一,虽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唯一。
谢诚言自嘲地笑了笑,“要给,我不想再欠你的。”
徐清秋望向他,就算自己拒绝,谢诚言还是会给。不过,算得明白也好,两不相欠,免去后续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点头应下,“那你就按原来的房租给吧。”
虽然徐清秋那么说了,可他也不能真的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
谢诚言欲言又止,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这是徐清秋的自住房,他不会特地去打听周边的租房价格,晚点查了打去就是,没有再推拉的必要。
“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需要你的号码。”这话说的有点急,听起来像是别有用意。谢诚言顿了顿,放缓语速,又将前提补全,“……以防万一,如果有急事的话。”
徐清秋掏出手机,划到拨号界面,“手机号是多少?”
“还是以前那个……”
毫不费力就记起,拨了过去,“没有急事不要联系我。”
“好。”
……
谢诚言粗略地收拾好行李,拿着浴巾和洗漱用品,路过客厅,对着坐在沙发上打字的徐清秋问道,“对了,洗澡有时限吗?”
徐清秋没有反应过来,扭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消化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洗澡和时限这两个词会联系在一起,“什么时限?没有,你随意。”
徐清秋没有和他人有过合租的经历,自然体会不到个中辛酸,加上谢诚言说的自然顺口,他没有多想。
有时候好几户人一起合租,每个人的休息时间都不一样,为了避免打扰到他人,也为了平摊水费,很多时候大家都会设定一个公约,几点可以洗澡,一次最好不要超过一定的时限。
谢诚言从浴室出来,客厅灯已经灭了。泛蓝的夜色透过落地窗,落在客厅。谢诚言被窗前那台精密的天文望远镜吸引,他有些不死心地走上前。
确认不是自己送的那台后,谢诚言比想象的要平静,也是,自己送的那台廉价的天文望远镜,怎么能跟这台价格不菲的相比。
倒底还是丢掉了,连带着那些年或好或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