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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失控与发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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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失控与发疯

凌晨两点,谢诚言摇摇晃晃地走出电梯,倚在门上眯着眼睛翻找着钥匙。

好不容易进了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打开灯。灯光亮起的一霎那,陡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徐清秋表情阴鸷,缓缓扭过头,在看到谢诚言手上的酒瓶时,攥住的拳头青筋暴起,一瞬间布满了整个手背,他起身缓缓走到谢诚言面前,沉声问,“好喝吗?”

谢诚言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冲着他笑笑,不知死活地举起手上的啤酒瓶在徐清秋眼前挑衅地晃了晃,“好喝。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谢诚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谢诚言点头,“知道!怎么不知道?好日子,给你提前庆祝,祝你俩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谢诚言!”

“怎么?你请我喝喜酒我就能喝,我自己喝就不能了?”谢诚言说着又举起了酒瓶。

徐清秋气急,伸手就去抢酒瓶,谢诚言侧身躲开,跟他拉开了距离,“我一个成年人,你还怕我喝死?”谢诚言把徐清秋上次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徐清秋眼神冷了下去,“谢诚言你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从头到尾都只想着自己,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谢诚言有些想笑,他擡眼看向徐清秋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指责我?”

徐清秋紧紧盯着他,没吭声。

谢诚言低头笑出声,“答不出来吧,孩子怎么样你在意吗?你不在意。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他痴了傻了畸形了我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结婚之后,还怕没孩子?你差这一个吗?”

徐清秋的怒火被这番话逼得直冲上头顶,连带着脸颊都跟着发麻,他甚至来不及理清是为了谢诚言的哪句话而生气,“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你这种人就不配为人父!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你爱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作贱自己想给谁看!”

谢诚言被这几句话刺激的不轻,他攥紧自己的发抖的手掌,沉默了一会儿,自嘲地轻笑了声,亲手将自己不可一世的自尊碾得粉碎,“……给你看,贱吗?”

过于直接的承认让徐清秋呼吸猛的一滞,他闭上眼,缓了口气重新开口,“谢诚言,不要幼稚了。你想听实话,我告诉你就是了。是,我承认,对你还有余情,但那又能怎样?我没那么无畏,做不到毫无芥蒂。我把什么都给了你,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试过整整一年,没有睡过完整的一个觉是什么样的感受吗?你试过觉得世界都暗无天日是什么感受吗?谢诚言,这些你都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

徐清秋笑了,笑容极为讽刺。半响后,他隐去笑意,一字一顿道,“如果你也有,那只能说明……你活该。”

空气变得让人窒息,谢诚言扯了扯领口,沉默了好一会儿,重新开口,“原来你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牵连。”恨一个人也好,爱一个人也罢,都需要用很多的力气把一个记挂在心上,而他,从来不想记得这个人……人为什么总喜欢把最好的东西糟践过后,再说此生非你莫属。笑话!

谢诚言眼底几近疯狂的红,压也压不住地往外翻腾,他往前逼近了几步,“你想要我怎么还?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还你……”

“你还不了,有些伤口,它就一直在那儿!即使你把肉里的刺拔了出来,它也会留下一道疤!”徐清秋重重地戳着自己心口,一下一下的闷响回荡在安静的客厅中,可他感觉不到指尖的力道。包扎起伤口或许可以掩盖起狰狞的疤痕,却消除不了疼痛。

“是吗?那如果它愈合了,你是不是就会重新和我在一起?”谢诚言笑了,眼底跳动的疯狂像是被淋了捧烈酒的火苗般,蹿腾起来,又迅速暴涨,熊熊燃烧着他的神智。

徐清秋皱眉,不明就里地看着谢诚言。

谢诚言退后了好几步,当着他的面又猛的将瓶里剩下的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徐清秋连忙去拦,还没来得急抢下,更快地,谢诚言一把敲碎了酒瓶,握着碎玻璃片就扎向自己胸口。

徐清秋瞳孔骤然紧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谢诚言会做出这种举动,脑子一下子就空了,他什么都来不及想,本能的用尽全力扑向谢诚言。

剧烈冲撞下,桌椅都移了位。玻璃碎片偏离了原先的轨迹,深深扎进了谢诚言胳膊之中,足以见得他下手根本没有留余地。

谢诚言丝毫不觉得疼,他反手拔出碎片,不顾不断颤抖的手臂,死死拽住徐清秋,盯着那张惊怒交加的脸问,“如果它愈合了,你是不是就......”谢诚言陷入了死胡同,他不在意要用怎样的手段,要花多大的代价,他偏执的想要得到眼前这个人。

爱和不甘哪样占了上风,他也分不清。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徐清秋的怒吼声中夹杂着惊魂未定地颤音,他一手按住谢诚言受伤的手臂,一手把人死死压在桌上。

积压已久的情绪随着血液流下而释放,谢诚言喘了口气笑道,“你第一天知道?”

鲜血透过衬衣渗了出来,迅速染红了徐清秋的整张手,他无法辨别伤口究竟多深,却能感到掌心的温热在不断扩大,“有病就去治,为什么要逼我!我就不该让你留下这个孩子......你自己都不能对自己负责,还指望你对另一个人负责,我真可笑!”说完,他拽起谢诚言往外走。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徐清秋!”谢诚言慌了。什么叫不该留下……他什么意思!不行,这是两人之间唯一微薄的连结,要是没了这个孩子,从此他和徐清秋除了陌路,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可能。所以……绝对不行!

“放手!”谢诚言现在不是清醒的状态,挣脱不开徐清秋的桎梏,偏偏这个时候,胃又冷不丁的抽了一下,他疼的一哆嗦,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徐清秋忙俯身去捞他,也就是这一个空档,谢诚言挣开了他,反身踉跄着往里屋跑,徐清秋急忙追上了上去。两人在撕扯之中,不可避免的动了手。徐清秋挨了好几下,两人身高本就没差多少,况且鉴于谢诚言现在这种情况,他压根不敢还手,因此落了下风。

谢诚言跪在徐清秋身上,膝盖牢牢地压住他的腿,双手紧扣着他的手腕。眼见着徐清秋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谢诚言却突然松了手,捂着嘴,翻身趔趔趄趄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把晚上吃的喝的吐了个精光。

谢诚言跪坐在地上,胃里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身子,头也跟着发疼。没等他缓过来就被徐清秋揪着衣服,硬是从地上拖了起来,拽进电梯,扯着他塞进了车里。

徐清秋跟着上了车,粗暴地拉过安全带把谢诚言固定在座位上。徐清秋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这个傻逼身体才刚刚好一点,能禁得起这么折腾!他给陆知行打了通电话,“今天值班吗?麻烦帮我挂个号,大概15分钟就到。谢谢。”

这话印证了谢诚言的猜想,他惊惶的看着徐清秋,不!不能去医院!他不能失去唯一的筹码!

徐清秋猛踩了一脚油门,停车场回荡着车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啸声。

车行至一半,刚准备拐出巷口,车内冷不丁地响起安全带遭到接触的警报声,徐清秋扭头一瞥,就看到车门被谢诚言推开了一条缝!吓得他赶紧急刹车,暴怒地吼道,“谢诚言!你他妈想干什么!”

车门被急刹的惯性带了回去,又被人为落了锁。

谢诚言依然不死心的尝试着下车,“我不去医院!”

“你说了不算!”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徐清秋狠狠地捶了一下车框,转身一把按住谢诚言,把他死死地摁在座位上,“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谢诚言还就不信邪。

徐清秋拽着他,直接拨了报警电话,“临海路需要一辆救护......”

“徐清秋你发什么疯!”谢诚言见状也顾不上逃了,连忙抢过手机给挂断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两人闹到警察局就真没法收场了,于是只能被徐清秋压在车坐上。

徐清秋为防万一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谢诚言。

警察的电话重新打进来,谢诚言地紧张看向徐清秋。幸好,徐清秋只说是和家里吵架,跟对面诚恳道歉。警察和两人再三确认一切都在安全范围内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等在急诊楼门口的陆知行被揪着谢诚言疾步走来的徐清秋吓了一跳,谢诚言被强制性地扭送到了医院。这么多年来,陆知行还是第一次看到徐清秋这么生气,这么强势,还有这满身满手的血迹,要不是他太了解这位发小的话,现在已经叫警察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这......这是怎么了?”

一向心高气傲的谢诚言哪里受得了在人前处于如此不堪的境地,他气得浑身发抖,撇过头去不说话。

“往哪里走?”徐清秋问。

“走到底,左拐第二间。”陆知行快速地指路让道。

“谢谢。”

陆知行在一旁导师的注视下,检查了谢诚言手臂上的伤口,虽然看着狰狞,却没有伤到筋骨,本想先处理伤口,可病患不配合。无奈之下他坐回座位,换了个问题,“喝了多少酒?多少度还记得吗?”

谢诚言掀了掀眼皮,没有丝毫要作答的意思。

“说话。”徐清秋俯看向诊疗椅上装聋作哑地谢诚言,怒意堆叠着往上冒。

谢诚言不吭声。

“几瓶!”徐清秋掐住谢诚言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向自己。

谢诚言愤恨地挥开他的手,徐清秋手臂上浮现出一片红痕。

当这件事闹到别人面前那一刻,性质就变了,尤其是对于谢诚言来说,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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