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冷粥(2/2)
有人心疼的时候才有资格委屈,往后一个人的日子里“委屈”这两个字就失去了它全部的意义。
他坐回桌前,慢慢将剩下的粥喝完。
……
谢诚言每晚都在失眠,就算睡着,也被困在一个又一个梦魇中。每次只要有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被惊醒,刚醒时的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还会下意识觉得,是在徐清秋家,外面是徐清秋回来了。
又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半梦半醒中一个细弱不安的哭声回荡在他耳边……
“妈妈……放我出去…….”
“你怎么还不回来……妈妈,我害怕……”
“妈妈,你去哪里了?”
小男孩不断拍打着沉重的木门,却无人回应,任凭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直到,中年男人用略带沙哑的烟嗓,暴躁的吼道,“吵死了!一天天妈妈妈妈,你妈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滚!别烦老子!吵死了!”
谢诚言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他揪着胸口粗重的喘着气。
他借着台灯的光线,四下环顾了一圈,哭声似乎在那声大吼过后就消失了。
他才准备躺下,微弱尖细的哭声再度响起……
谢诚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身,等了一会儿,见哭声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推门出去,细细辨别着哭声传来的位置,敲响了隔壁的门。
他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刚要打道回府,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条缝却不见人影。他低头看去,一个很小的男孩儿踮着脚吃力的够着门把手,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4、5岁的样子,睁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脸上挂着大滴大滴的泪珠,抽抽噎噎的看着谢诚言。
谢诚言蹲下来,放软了声音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你爸爸妈妈呢?”
“……妈妈赚钱去了,爸爸……爸爸不知道。”小男孩一边回答,一边打着哭嗝。
谢诚言霎时间觉得有些心酸,这么大点的孩子父亲不管,母亲不在身边。
细问了才知道,这个孩子母亲常年上夜班,父亲是个临时工,有的时候工作有的时候在外面喝酒打牌,长年留他一个人在家。今天半夜起来肚子饿了,就想学着父母平时那样冲碗泡面填饱肚子,这么小小的人哪里能拿动快到他胸口高的开水瓶,瓶子翻了,水洒了一地,他怕爸爸妈妈回来后责怪,又惊又恐之下才哭得格外伤心。
“有没有被烫到?”谢诚言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万一被烫伤,事情就严重了。
小男孩摇了摇头,嗫嚅道,“水凉的,没有热水了…….”
谢诚言松下一口气,他让小男孩在原地等他一会儿,回屋从行李箱里翻出仅剩的两个面包和一袋牛奶给了小男孩,“拿着吃,水瓶太危险了下次不要碰知道吗?别哭了,乖啊~”
小男孩看了看怀里的面包,又看了谢诚言,乖巧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哥哥。
谢诚言又蹲在门口陪他说了会儿话,小不点在他的安抚之下逐渐平静下来。
谢诚言眼看时间不早了,小不点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便让他赶快回去睡觉,临走时不忘问他,“你爸爸妈妈有没有带钥匙?”
“带了。”小不点脆生生的答。
“那就好,回去以后把门锁好,谁敲门都不要开,快回去睡觉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