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他叫余禾(2/2)
魏姗满是晒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来,“他弟最近学习压力大,坐,我去给你们做饭。”
谢诚言跟了进去。
徐清秋独自站在客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挪到了厨房门口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谢诚言卷起袖子,站在水池旁熟练地刷着盘子。
“这哪能啊,你是客人,怎么好叫你帮忙!”魏姗道。她厚实的手掌握着菜刀,从黑色塑料袋里拎出几只吐着泡泡的小海蟹扔到砧板上,一切两段,又道,“饭已经蒸好了,炒两个菜就行。我今天从早忙到晚,也没来得及买菜,也不知道你朋友喜欢吃什么,不过,专门弄了一些青口、蛏子还有小螃蟹给你们接风洗尘。”她接了盆水,把螃蟹放进去洗了洗,对徐清秋说道,“都是新鲜的,可好吃了!”
徐清秋连忙说,“麻烦了。”
可谢诚言知道,那些都是不要钱的,谁想要谁要,剩下的也会直接被丢回海里。
魏姗倒掉了水,从谢诚言那里拿了只碗,往里头倒了些淀粉又搁了些调味料,“小言最喜欢吃的,你也尝尝。”
谢诚言喜欢吃的?徐清秋看了看裹满淀粉的小螃蟹,又看了看谢诚言,好像以前也没怎么见他吃过海鲜。
很快几道热气腾腾的菜就出了锅,魏姗见准备的差不多了,洗了个手,让谢诚言帮着看火,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去叫你爸回来吃饭,他在村头老朱家打牌呢。”
谢诚言“嗯”了声。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谢梁柏咬着烟进了屋,魏姗后跟了进来,转身进了厨房。
谢梁柏是个有点跛的男人,五十岁上下,他身材微微发福,脸庞黢黑,轮廓硬朗。一寸长的头发,钢刷一样倒竖在头顶,犀利的眼神扫过徐清秋,扯着嘴角挤出个笑意来,“谢诚言的朋友,欢迎,欢迎。”又问,“你叫什么?”
徐清秋还没来得及开口,谢诚言从厨房挤了出来,抢在他前头说,“余,姓余,余禾。”
“哪两个字?”谢梁柏指尖夹着烟,从里屋拿出了张板凳,坐在门口。
徐清秋有些不解为什么谢诚言要给他用假名,不过面上没显,自然地接道,“余量的余,青禾的禾。”他猜谢诚言可能是不想给两个人半尴不尬的关系,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倒是谢诚言没料到他领会的如此之快,诧异地看向他,后者回望过去,微微挑了一下眉。
后来徐清秋还是没忍住多嘴问了谢诚言一句,“真的有余禾这个人吗?”
谢诚言笑,“现在有了。”
眼下,谢诚言收回眼神,抱着胳膊反问谢梁柏,“你说奶奶家拆迁是怎么回事?政府要用这块地做什么?”
谢梁柏把烟踩在脚下碾了碾,擡眼看他,“政府的事哪个晓得,管的那么宽,你怎么不去做官?”
“……”
继母端着菜出来,“什么官不官的,当官的也得要吃饭啊,菜好了,小言还有朋友在,先招呼朋友。”她又扭头对谢诚言说,“你帮我把小齐的试卷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