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房子(1/2)
第四十二章:房子
谢天齐神色慌张地冲进屋里,扯着嗓子到处找魏姗,“妈!妈!人呢!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谢诚言叫住他,“她去工厂了,有事跟我说。”
“我爸跟人打起来了!你快跟我走!”谢天齐见到能扛住事的人,才像是找到主心骨,也顾不上平时那点小别扭了,抹了把汗,急匆匆地抓着谢诚言往外跑。
徐清秋放下手机连忙跟了过去。
几人赶到棋牌室的时候,场面已是一片混乱,桌子被掀了,盘碗碎了一地,酒水饭菜撒的到处都是。
拉架的拉架,劝架的劝架。
“谢梁柏你他妈有病吧!开不起玩笑!”闹剧的主角之一老金吃了谢梁柏一拳,鼻子不停的往外淌着血,他一手接在鼻子
谢梁柏也挂了彩,只不过没对方那么严重,听声音中气十足地骂声就知道没什么大碍了,“你他妈才是瘸子!你全家都是瘸子!早知道我就是一把火把房子烧了也不卖你!”
谢诚言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就听到这么一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卖房子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两人又扭打到了一起。
事情的起因要从中午这顿饭说起,谢梁柏为了节后动工拆房子的事,买了几道小菜,前来找几个会过去帮忙的街坊邻里喝酒。前面都聊的好好的,酒过三巡,老金喝高了,他夹起了只生腌蟹,那蟹掉了条腿。他就红着个脸,指着断了腿的蟹大笑道,这不是瘸子谢嘛。
谢梁柏一听这话当即不干了,腿本来就是他的心病,被人当面笑话,那是万万不能忍的,一拍筷子就跟人动了手。
谢诚言把两人分开,把谢梁柏拉到身后,跟老金说,“金叔,你先去诊所看一下吧。”
谢梁柏看清来人是谢诚言,神色一下子不自然了起来,这小兔崽子不会听见了吧,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就赶在这个时候来,真是生来就是讨债的。
其他人也跟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老金你玩笑开过了,哪有往人痛处上戳的。老谢你打也打了,就到此为止!”
老金哪肯罢休,捂着鼻子怒道,“我鼻子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拿房子来抵!”
“房什么房,哪来的房?老子一毛钱也不会给你!”放谢梁柏之前的脾气早就冲上去拳脚交加了,可碍着谢诚言在场,他也不敢明说,一反常态地赶人,“滚滚滚,赶紧滚。”
“真要有事,你不赔也得赔!”老金吃了亏,嘴上不饶人。
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钱,谁要想从他口袋里抠出来,他就跟谁拼命,谢梁柏怒骂他,“你当我是被唬大的啊?你这叫活该!鼻子断了最好,俗话讲得好,塌了鼻子没孙子!你家要在你这里绝后!等你死了,你祖宗都饶不了你!”
对于一辈子生活在村里的人来说,没有比咒人断子绝孙更恶毒的话了,对方当即就跳脚了,“没孙子也好过有个野种儿子!你这种人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你摔瘸了条腿,你还不长记性。你说,四年前,怎么不干脆直接摔死你呢?”
“谁死!要死你也是你死,你个狗娘养的!”谢梁柏咆哮了一声,再度冲了上去。
老金已经吃了一次亏了,断然不会让他得逞,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就往他头上砸去。
谢诚言急着制止谢梁柏,没注意到对方的动静,听到惊呼声扭头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把谢梁柏推开。
徐清秋立即扯住老金衣服,上去夺酒瓶,却还砸到了谢诚言头上。好在,有了他一拉一扯的缓冲,卸了一部分力道,避免了头破血流的场面。他抢下伤人的工具,着急的问谢诚言,“没事吧?”
谢诚言闭眼忍过一阵晕眩,摇了摇头。
老金看真打到人了,也有点慌了,连忙举起双手,后退了一大步,让周围的人给他作证,“你们都看到了啊,他说了没事,别到时候又赖上我。”跟着,他又说了句,“父债子偿,也算平了,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说完,他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溜得飞快。
谢梁柏摸了摸鼻子,怕谢诚言问起他房子的事情,背过身去,也准备开溜。
“站住,房子怎么回事?”谢诚言瞥见他爹往包围圈外撤的身影,叫住了他。
谢梁柏转过身,跟他装傻,“什么房子,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拆迁吗?”谢诚言从听到这事就隐约觉得不对了,前两天查过后发现最接近的是危房拆除,他也只当是他们也弄不懂,还给他们找了借口,现在看来,呵……
谢梁柏避开谢诚言的目光,嘴硬道,“就是拆迁……”
“要不要我把他找回来当面问个清楚?”谢诚言反问。
他觉得自己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早些时候他们用拆迁的借口把他引回来,到现在才知道,拆迁是假,卖房是真。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高,实在是高。
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房子,你怎么敢?”
谢梁柏一听这话就怒了,这刚走一个打房子主意的,又来一个!小兔崽子难不成还想把房子强占了去,5万块钱是不多,却也是钱,哪有进了口袋再掏出来的理,他反问道,“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立遗嘱了?”
确实,老人家不懂那么多,只是口头说了要给孙子,并没有凭证。
“你明知道她说过,她亲口跟你说过!”谢诚言听到这番不要脸的说词,顿时怒红了双眼,那是奶奶留给他仅剩的一点念想,他们竟然也不放过。
“她什么时候说过?你在做梦?谁听见了?”谢梁柏就差没颠倒是非说谢诚言强抢他的地了,他瞥见人群中收到短信急急赶回来的魏姗,把人拉了过来让她作证,“咱妈说那房子留给他了?”
夫妇二人本来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能承认就见鬼了。
魏姗没否认,也没承认,她从来不会像谢梁柏一样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大发雷霆,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都在为了别人考虑,“小言啊,我们不也都是为了你着想,别看你爸平时老说你,实际上他比谁都心疼你,他舍不得你一个人在外地还得月月往家打钱,所以我们不就想着自己解决一部分嘛。”
徐清秋紧蹙着眉,心里默默爆了一句粗口,这就是侵占他人资产!怎么还能说得这么好听!
谢诚言怒极反笑,“又当又立,还真够不要脸的!说这么违心的话,你自己不嫌恶心吗?”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她怎么说都是你妈!”谢梁柏黑了脸,谢诚言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还把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没妈!”谢诚言吼了句。他逼近谢梁柏,□□,怒不可遏地指着他,“我不是东西,那你以后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你腿瘸了又不是瘫了。你整天说我没用,实际上你自己才是那个无能的废物!除了天天打牌你还会干……”
谢梁柏瞪大双眼,气得青筋爆出,二话不说重重甩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谢诚言被打的偏过头去,脑袋嗡嗡发胀,耳鸣骤起,把周边的声音都压缩拉长成无意义的噪音,脸颊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周围交头接耳的声音一时间全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对父子,神色各异。
“我他妈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谢梁柏撸起袖子,养了二十多年的白眼狼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徐清秋冲过去,挡住谢梁柏不让他再上前。
谢诚言丢脸丢到极致,脑子一空,骤然冷静了下来,又冷漠又阴郁地盯着谢梁柏,“你有种再打一下试试。”
“谢诚言……”徐清秋一回头就忍不住心头一紧,谢诚言神情变了,他从来见过这样的谢诚言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像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一样。
谢梁柏被徐清秋拦着还不收手,脱了鞋子往谢诚言身上砸,他还嫌不够,上脚就要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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