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抽筋(2/2)
徐清秋趁这个机会把抽屉重新收拾了一遍,把过期的药物和沙星胶囊一起丢了,不“斩草除根”总觉得心头不宁。
不得不说他对谢诚言的了解相当精准,潜意识就把“危险的药”和“危险的人”划上了等号。
他前面说很久没碰,倒也没骗谢诚言,自从两人再见面,他就几乎没再碰过了,一夜之间药物离奇的失效了。
谢诚言被半途扰醒之后,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刷了会儿手机,想起相册里各个时期的徐清秋,在他缺失的四年里,他的生活依然精彩,和朋友聚会、射击、冲浪、旅游、出国交换。考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证,其中还包括船证。
徐清秋身上有一股特别旺盛的生命力,他不用依托任何人就能把自己过好,不会因为任何事停下生活的脚步,有了目标就去实现,从不瞻前顾后。他还是个无比自由的人,有一年冬天心血来潮,他想学滑雪,大家都当他只是说说,毕竟滑雪场地很远,单程需要6个小时的车程,结果他当晚就查了酒店,定了场地,约好教练,周五晚上直接杀了过去,痛痛快快玩了两天之后,周一踩着铃声回来上课。
他只为自己而活。
谢诚言曾经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身上这股自由,因为不受束缚,所以无法把握。可他又很羡慕这样的洒脱,也向往他的生活。
他不受控制的一次次被徐清秋吸引,在他眼里这种生活状态是一种接近于乌托邦的美好。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是完美的,那这个人一定是徐清秋。
这不在于徐清秋本身是否是个完美的人,而在于对方有的,恰好是他欠缺的。
他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冷不丁的出声,“你毕业之后,是不是出国了一段时间?留学的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挺喜欢那边的环境的。”徐清秋放下手机,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当时有一个特别奇葩的教授,教量子场论的,以前是导弹工程师。后来她们国家解体了,她就和全家一起逃出来了。她讲课真的是要命,虽然能感觉得出来她知识储备量特别大,但是她不会教,PPT写得堪比论文,就照着读,讲起英文来每句话都夹着弹舌音。每回上她课,我都觉得屁股上长钉子……”
谢诚言一下乐了。
“你别笑,真的!”徐清秋一本正经地说。
谢诚言笑得更欢了。
徐清秋絮絮叨叨地说,他就认真地听。
以前错过的时光,他从字里行间也跟着经历了一遍。
两个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谢诚言偏过头,目光灼灼注视着徐清秋,在黑暗中也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暗戳戳地往徐清秋身边凑了凑,状似不经意的越过边界,把腿伸进他的被子里,试探着一点点接近。
刚碰到一点,徐清秋忽然转过头来看他,与此同时那条不安分的腿也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抓住了。
谢诚言吓得一个激灵,就要往回缩。
徐清秋却捏着他的小腿,不让他躲,“抽筋了?”说着认真地按了按,肯定道,“肌肉这么僵硬,应该是抽筋了。”
谢诚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按直膝盖,拉直长腿,掰起脚掌。他倒吸一口凉气,僵硬是因为紧张的!再掰就真要抽了,他表情扭曲的喊,“松手松手……抽…….抽筋了……放……放放!”
“别躲,越躲越疼,伸直抻一下就好了。”
谢诚言“嗷”了一声,用力拍了一下床垫,攥紧床单,飙出眼泪来。
他气恼地拽过被子盖住脸,内心很崩溃。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某人,惨兮兮地捂着自己的腿,缩回被窝里,团成一团,总算是消停了。
第二天,谢诚言捧着热乎乎的早饭,打完卡,走到工位上,桌上多出了一厚沓文件资料,他左右看了看。
方晓辉咽下一口泡面,忙解释说,“张代表早上送过来的,这是峰哥留下的客户资料,听说他转去做广告了,原先没跑完的项目都分下来了。”
谢诚言翻了翻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要么是一些表面看着回报丰厚,实则难啃的硬骨头,要么是些个小厂家,要的东西金额小且极为零碎,全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手机震了几下,群信息新增了一份,「污江展会安排表」。
点进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他的名字,工作量忽然翻了几翻。他找去张立兴办公室,没见着人,直到开会才露面,表格已经落到吴总手里了。
吴总对谢诚言的工作态度很满意,HR也见风使舵的把他上上下下夸了一通,谢诚言捏着报告单骑虎难下,又不能打领导的脸,只好把到嘴的拒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