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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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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不能说没有,但是更多的是开心。”谢诚言坦诚地回答。

林舒宁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追问道:“不想再要个孩子吗?”

这话说得离奇,他们又不是封建余孽,不生个十个八个孩子就对不起地下的祖宗似的。再者说,他们家里的事,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操心?

“为什么?”谢诚言语气微沉。

林舒宁见他听不懂好赖话,只好挑破这层窗户纸,“言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也得为自己考虑,有个自己的孩子,就算再亲近毕竟也不是亲生的……”

“你听谁说棠棠不是我们亲生的?”谢诚言冷冷地问。

“这孩子不是学长的吗……”林舒宁讷讷地开口。

徐清秋牵着一蹦一跳的女儿走来,正巧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了下说,“是我的,也是我们俩的。”

棠棠抢答,“我是言言生的,对吧,Daddy~”

徐清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对。”

林舒宁失手打翻了咖啡杯,震惊地看向谢诚言,他怎么也没想到谢诚言这么高傲的人居然愿意,“你是说……这......这孩子是......”

“嗯。”谢诚言毫不回避的应了下来,“你不是问过我值不值得,不论是现在还是从前,他们这都是我辈子做过的最好的选择。”

这话相当窝心,徐清秋晃了晃女儿的小手,“听见没棠棠宝宝,言言说你是他做过最好的选择。”

女儿仰起头冲他甜甜一笑。

林舒宁表情僵硬在脸上,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被咖啡沾湿的衬衫袖口,一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徐清秋,“言哥……我们之后还可不可以再见面。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当普通朋友。我来松沪出差,呆一周左右,这边也没有熟人,我就想请你们吃个饭……”

谢诚言捏紧拳头,出了一手的冷汗,还有完没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提心吊胆过了。他打断林舒宁,“你早晚会认识新的人和事,我很珍惜我现在的生活,所以不用再见了。”

所有一切有可能会摧毁如今生活的人或事,他都会敬而远之。

这番表衷心,倒是说到徐清秋的心坎上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林舒宁也没有理由再留下了,临走前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谢诚言说:“那……祝你幸福。”

“会的,谢谢。”徐清秋替身边的人回答。

谢诚言的幸福只有他徐清秋一个人能给。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和宝宝等我一会儿。”看着林舒宁离开的身影,徐清秋放下手中的咖啡,跟了过去。

“好。”

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林舒宁显然没意识到会见到徐清秋,愣了愣。

“今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见到了也请你绕着走。”他不是圣人,如果说对林舒宁半点不介意是假的,所以有一半是想看到谢诚言的态度,另一半则是从林舒宁的话语里,逐渐感觉出一种不对劲来。

林舒宁打湿袖口,用力的搓着,“你是对言哥不放心?言哥都直接的拒绝我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徐清秋嗤笑了一声,“看到他还跟我在一起,挺恨的吧?”

林舒宁手下一僵,随即怒道,“我只是替言哥不值!他当初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一直以来都是他为你牺牲,他为你妥协,你呢?”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情真意切。

“你还挺喜欢谢诚言的。”

“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学长,我连这点自由都不配有?”

徐清秋擡手打断他,“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演了。”

林舒宁停下动作,“学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认为你是真的喜欢言言。”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你要是真的为他着想,你今天不可能对我说这些话。你到底是想替他鸣不平,还是想让我迁怒于他?你不傻,你不会不知道作为一个第三者,在他丈夫的面说这话,后果是什么。你是真的希望他好吗?”徐清秋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冷冷地发问。

“我当然……”

徐清秋再次打断他,“你慌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这么多年里你随时都可以去找他,他家出事的时候,你大可以陪在他身边,可是你都没有。你只是看不惯他明明出身背景还不如你,凭什么他一直都可以过得比你好。”

林舒宁脸上浮现出被揭穿的羞怒,“你不要污蔑我!是他自己不要!我和他高中就认识!我们之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好,就算喜欢,这点喜欢有多少你比我更清楚。”当时两人分手仓促,徐清秋没有细想,直到这次旧事重提才察觉出种种不对来。

林舒宁像是找到了立足点,不甘示弱地反驳道:“这话不是应该对你自己说吗?你难道没有离开他?你又有多爱他?”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你就这么自信?那当初他怎么会跟我……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徐清秋向前一步,冷厉地逼视他,“你最好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你只要敢试,我就敢要你死。”

林舒宁退后了一步,冷汗瞬间滴了下来,嘴硬地掩饰气势不足,“这话说的……伤他的人从来都是你,又不是我。”

徐清秋不想跟他多做纠缠,“也是,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算得了什么?”

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他们谁都没有把他当回事,从始至终他都是个跳梁小丑!“言哥知道你是这么伪善的人吗?你清高的样子都是演给他看的吗?”

“知不知道重要吗?就算我现在把你弄死了,你觉得他是会报警,还是会帮我一起把你埋了?”徐清秋露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想死,你只管试试,我说到做到。”

林舒宁被他看垃圾的一样的眼神刺激到了,压在心里的话再也忍不住,“我真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你凭什么生来就比别人高出一头?谢诚言明明不如我,凭什么能遇到把他拉上去的人,把他当个宝贝一样捧着。”

他恨徐清秋,也恨谢诚言。

当初的事,从来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别把他和你相提并论,他跟你不一样,他想要的东西,他会拼了命的去争取。而你,你不想向你喜欢的靠近,你只想要把你喜欢的人,拉下你那肮脏不堪的泥潭,把他同化。真让人恶心!”徐清秋不加掩饰对他的厌恶。

“呵,谢诚言……就是个傻逼……真他妈没种!做都做了,居然还能提上裤子,头也不回地跑了……我他妈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种人。”

他们做了。

做了没到两分钟。

“不过……”林舒宁顿了顿,眼神阴鹜地看向徐清秋,似笑非笑地扬起了眉,“要是早知道你的心肝宝贝能怀孕,我费那劲儿干什么,我……唔!”话没说完,半句话痛苦的断在喉咙里,腹部被膝盖极重地撞了一下,没等他弯下腰,痛苦地窒息感就冲了上来,眼镜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徐清秋踩过他的眼镜,单薄的镜片顿时四分五裂,手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撞在墙上,手掌越收越紧。

林舒宁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无法忍受别人对谢诚言抱有那种恶心的想法。

林舒宁满脸充血地涨红,狞笑着挑衅他,“不嫌……脏吗?还能……吃得下……去?他早就……脏了,他永远……洗不干净了……杀人犯法……你不敢……”

徐清秋手指越收越紧。

直到这时,林舒宁才惊觉徐清秋是真的想要他死,他慌了,疯狂地挣动起来,用力拍打着徐清秋的手。

徐清秋纹丝不动,在他快窒息的时候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在华宏上班,我还知道你是怎么进的公司.…..就凭你当年的那点专业分,想进华宏IT部门,做梦。那点见不得人的手段,骗骗自己就行了。”徐清秋撒开手,冷眼看着他狼狈地跌倒在角落,“你威胁不到我,相反,我可以随时让你身败名裂。”

林舒宁瞳孔一阵紧缩,寒意顺着脊背窜了上来,他像是被人捏住命运的蚂蚱,生死存亡全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开个玩笑。你们这样的人,也不会愿意和我这种人计较吧?”他咬牙切齿的问。

“那要看我心情了,现在把你的东西捡起来,滚远点。”

林舒宁半跪在地上捡起眼镜。

一只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今后,但凡我从谢诚言嘴里听到半个关于你的字,不管是不是你挑起的,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听懂了吗?”徐清秋冷漠地俯视着他。

“懂了……懂了……”

徐清秋出门,抱起女儿,拉过谢诚言,“言言,走了。”

林舒宁捂着脖子,扶着门狼狈地走出门。

谢诚言瞥到他脖子上青紫色的伤痕,瞬间慌了神,惶恐地拉起徐清秋的手,翻来覆去仔细查看,在看到他手背泛着微红,表情顿时变得怒不可遏。

他敢动徐清秋!

徐清秋拉住想过去找林舒宁算帐的人,“女儿该上课了。”

……

女儿在室内泳池,握着浮板打水。

他们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女儿。

谢诚言其实挺慌的,尤其是发现两人上升到了肢体冲突,“你生气了?”他一直在小心地观察着徐清秋的表情,伸出的手,想拉又不敢拉,最后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不是生你的气,别乱想。”徐清秋握住谢诚言的手,他气的是为什么总有人想要伤害谢诚言。

谢诚言不安地挪了一小步,抱住他。

徐清秋拥住他。

“他跟你说什么了?”谢诚言问。

“没什么。”那些令人做呕的话,他不想让谢诚言知道。

“嗯。”徐清秋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就不问,他知道无论如何徐清秋都不会伤害他。

许久后,他闷闷地出声,“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表达歉意,只好一遍遍苍白的道歉。

徐清秋听得心疼,揉了揉他瘦长的脖颈,“好了,都过去了。言言,你记住他就是一个烂人,烂到骨子里的脏东西,这种人你永远不要靠近,知道吗?”

谢诚言听话地点点头。

……

数年前,在徐清秋回淞沪后不久,林舒宁找到了坐着池塘边发呆的谢诚言,“言哥,你现在还觉得和他在一起是值得的吗?”

“值得,只要是自己愿意的事情就是值得的。”

“如果他喜欢你,怎么会说走就走,他未来的计划里根本没有你!我对你不好吗?你可以看看我啊,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林舒宁死死抱住他,他们一样出生在小城市里,一样有不幸福的家庭,一样跌跌撞撞长大,他们才是一路人。

可是谢诚言背叛了贫穷和痛苦,他不允许!

谢诚言淡淡地推开他,“请你以后不要喜欢我了,我没办法接受你对我的好,我还不起,抱歉。”

“为什么他就可以?”

那时的谢诚言用沉默回答了,现在他可以告诉他这个答案了。

因为他对我的好,我同样也给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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