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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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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

“听说烬渊在南境吃了瘪,怪不得这几天都不愿意见我。”

宽大的王座浑然一体、粗粝古拙,由整块玄晶雕琢而成,吸收了照射在它身上的一切光线。它矗立在大殿重重阶梯的最顶端,代表着魔族无上的权力和绝对的力量,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来自亘古幽冥的森寒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但此时坐在这张宝座上的,并非魔尊,甚至不能说是一只纯粹的魔。

他身着一身绛色衣袍,衣衫鲜艳如同流淌的血液,成为了整个漆黑幽冥殿上唯一的亮色。尽管瞳孔鲜红,但他的身上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丝丝缕缕香甜人族的气息,人魔驳杂的味道从他身上溢散,这气息对于实力强横的高阶魔族而言,完全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跪伏在他脚下的魔将旱魃因为他一句话而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完全压倒了本能的渴望,整个魔族都知道,宁可冒犯魔君,也不能招惹魔后,除非你真的有几条命可以陪魔后玩。

当年正是旱魃用一顶朱红轿辇载着唐朗月入主魔宫,今日堂堂魔将却在他脚下伏低做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他小心翼翼回答唐朗月,“那新冒出来的人族军师诡计多端,我军又出了叛徒,才被钻了空子。但这一次不过小败,魔尊英明神武,用不了多少时日,定能把南境收入囊中!”

唐朗月懒懒掀开眼皮,薄薄的眼皮挑成了一把勾人的刀子,“人族军师?不就是我两年前放回去的苏璘豳吗?人家有名有姓,在你嘴里听着跟个什么似的……”

句末带了一声冷冷的轻哼,却让旱魃更加惶恐。

那苏璘豳,原本早就落到了魔族手上,要杀要废不过是烬渊一句话的事,谁知当年唐朗月横插一脚,轻飘飘一句话竟然就把苏璘豳放了。

若非苏璘豳,魔族军队也不会在南境吃这么大一个亏!

最近这个魔族都在传,魔后蓝颜祸水、蒙蔽圣听,迟早要败坏魔族基业,毁了魔族万年复族大计!

他爱听裂帛之声,就要搜罗整个魔族的绫罗绸缎来撕。

他要坟海游玩,要魔尊亲自屈尊就卑,背着他从魔宫走到坟海。

魔将巨相在中州战场上大获全胜,魔尊亲自设宴接风洗尘。而在庆功宴上,魔后好奇巨相是否如传闻般铜头铁臂、刀枪不入,竟亲自取来武库中的神兵利器试验,当场砍下了巨相的头颅!

其余魔将震骇惊怒,上谏废后,竟被魔尊轻飘飘打回。

他的灵剑弄风不能再用,便让魔尊为他亲手打造嗜血魔弓焚天。闲时无聊,竟让留守魔域的魔将头顶红果,自己挽弓搭剑,练习准头。

魔将按月单双轮班,最后迸溅的是红果的汁水,还是血浆脑浆,全凭运气。而决定他们运气的,则是魔后的心情。

他折腾魔尊,更折腾整个魔族。

今日突生兴致,说要采一朵玉骨冰晶兰。

此花通体洁白如水晶,好似银练月光,如梦似幻,但却偏偏生长在血煞之气浓重之处,汲取腐尸的养分生长,世所罕见。

但此时魔族入侵人界,人族惨遭兵燹之乱,烽烟四起、尸横遍野。人魔交界的战场,正是汇集血煞之气的天然血池。

旱魃自然知道,唐朗月嘴上说要采玉骨冰晶兰,实则是要去人魔战场。

但烬渊可以满足唐朗月的任何要求,唯独不允许他去人魔战场。唐朗月几次三番地提出,却都被烬渊用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哄退。若是这一次,因他看护不利让唐朗月偷偷上了战场,连死亡都是最轻的惩罚。

旱魃看着唐朗月的笑靥,却只感到惊惶。但面对魔后,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不,只得勉强应下,说是定会尽力安排。

“我说我要去采,就要亲手去采,而不是让你们带回来让我看。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后果很严重哦——”唐朗月压低尾音,语气中带着戏谑般的威胁,恍若一个天真而残忍的孩童。

“……是!属下定让魔后亲手采花。”

……

“让魔后采花”——一个简单的任务,却愁煞了止小儿夜啼的强悍魔将。既然魔将无法解决,只能求助顶头上司。

烬渊虽对唐朗月纵容,甚至让镇守魔宫的魔将成了唐朗月取乐的玩具,但还没有昏庸到因为宫闱之事将魔将逼到绝路。狗急尚且跳墙,更何况实力强横的一方魔将。他身为魔族的君主,需要的不仅仅是臣下的畏惧,他还需要他们的忠心。

唯独魔将巨相庆功宴上,他选择视而不见。

烬渊知道,那次确实是他把唐朗月逼急了。

旱魃求见他时,他正在浏览着前线军报。

“魔后要去,就让他去。”

“可是陛下,玉骨冰晶兰生长在……”

不等旱魃说完,烬渊就一把将手上的折子砸向旱魃头顶,“蠢货!”

旱魃先是惊怒,而后畏惧,万分不解。

“血煞之地,你那猪脑子就记得一个血煞之地?!”

听见烬渊训斥,旱魃恍然大悟,“陛下是说……万魔渊?!可那里全都是未开灵智的魔兽,魔后身份尊贵,怎么能以身犯险?”

烬渊轻哼一声,道:“他身上有我的气息,魔兽不敢靠近他。你也近身跟着,若伤他一根头发,你也没必要再回来了。”

旱魃连声称是,忙不叠地为唐朗月安排行程。

他实在是害怕唐朗月被魔兽所伤,等到出发那天,唐朗月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竟有百人之众。

旱魃害怕唐朗月再挑刺,诚惶诚恐,但唐朗月坐在轿辇中,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万魔渊被烬渊从西极撕裂到中州,横贯西州,并且即将跨海延伸到南境,纵横绵延万里,广阔深邃无比,其中潜藏了数以百万的恐怖魔兽,不光是人,就连魔也不敢靠近。

这里比魔域更黑,若不是有夜明珠照亮,唯一的光源是魔兽的猩红双眼。

队伍在漆黑蜿蜒的峡谷中前行,四周寂静无风,身边不时传来魔兽的可怖咆哮声,但畏惧于魔尊的恐怖气息,没有一只敢靠近这里。

魔将旱魃也是从万魔渊中爬出来的千魔之魔,尽管这段记忆已经有万年遥远,他还是凭着最初生存的本能迅速判断了方位,指引队伍朝着血气最浓厚的方位行进。

“娘娘,前方不远处,一定有血池,找到血池,就能找到玉骨冰晶兰!”

轿辇内,唐朗月没有应声。但旱魃早已习惯了魔后爱答不理的态度,若是那一天魔后的脾气变好了,那他必定要遭殃了。

“娘娘可知,咱们陛下是十万年前从万魔渊最深处诞生的大魔,一路厮杀斩尽万魔才爬上那万丈深渊。这里不过是万魔渊的最浅层,更深处危机四伏、魔兽横行,陛下下令绝不能进入,还请娘娘莫怪罪。”

队伍蜿蜒前行,闷头走出几里地,眼看就要到地方了。旱魃从对烬渊的溜须拍马谈到了自己的升为魔将来的赫赫功绩,然而——

唐朗月始终没回应。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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