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才知心酸意(10)(1/2)
再见到乔毓时,他已经醒了,他还是穿着之前的衣裳,坐在**一言不发,老婆婆说他不肯换衣服,不肯吃饭,只是偶尔喝几口水,喝完便又躺下,他呆呆地凝视着一个方向,可是,他的眼睛里是空洞的,无神的,似乎只要一点声音就会打破他的宁静。
我轻轻地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梳子,我只想给他梳梳头发,我的手刚刚才碰到他,便被他一把抓住,他转过头来望着我,他的眼里是好奇,是痛苦,他的声音是嘶哑的,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要……要救我?”
他知道是我救了他,他竟然知道是我救了他!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是冬天里的雪,是冰冷的,我想用自己手上的温度去温暖他,我眷恋地望着他,以我无限的眷恋与愧疚,可我只能对他缓缓说道:“因为你要活下去,你必须要活下去。”
他笑了,我终于又看见他笑了,可是他的笑,没有温度,只有对自己的嘲笑,对自己的讽刺,他笑:“活着?我有什么资格活着?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我面前……他们都死了,只有我,只有我这个最无用的人还活着……我看着仇人站在我面前,却连杀他都下不去手。”
是啊,他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哪怕大哥就站在那,哪怕让他用剑指着大哥,他也是下不去手的,所以,他在恨,他在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的良善,恨自己不能为家人报仇。
我俯下身子抱住他,我紧紧地抱住他,我说:“哭吧,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不会痛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抚慰他内心的痛苦,我只能用最简单最笨拙的方法,就像阿娘哄着我一样,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念着,一直念着,只有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他的嘴唇紧抿着,终于,他放声大哭起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在我眼前落过泪,或许二哥是有的,只是那日下着雨,我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伤心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就像那日,他的嘶吼声,只是听着,就觉得心碎了,心被马车碾过,又装起,丢进一个废弃的、冰冷的、可怕的无人岛。
他终于喝下半碗粥,他也终于看清我的模样,他疑惑着问我:“我们是不是认识,你让我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我急忙摇头:“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而我心里好生难过,他“哦”一声,又低下头去,我给他带了几件衣裳,还是我偷偷从二哥房里拿的,二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在屋子里,阿娘时常会去那儿坐一坐,阿娘一直都在念着二哥。
我将包袱递给他,小声问道:“你可要先去沐浴更衣?”
他接过包袱,随手拿了件月白色长衫,我最喜欢二哥穿这件衣裳,长衫下摆是淡蓝色的水画,好似一天一水,相互映衬着。等了许久,他才从外面回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这长衫穿在他的身上,正合适,也是十分的好看。
我直白地说:“你穿着很好看。”
他颇有些羞涩,他说:“这儿没有水,好在不远处有条小溪,我便随意洗了洗,多谢姑娘的衣裳了。”
“我给你梳梳头吧!”我提议道,不等他答应,我就拉着他坐下,我经常看孟玥给我梳头,我学着那样子小心地整理起他的头发,他的发很软,像是绸布一般,很少有男子的头发像他的一样柔软,阿爹的就不是,我小心翼翼地梳着,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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