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章:为了长歌(2/2)
“不敢当,你是太子殿下,我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郡主,谈不上欺不欺骗的。”
他默,“我知道你还是在气我,但不管怎么样,我爱你都是真的。”
孟长歌长长地吸了口气,“其实,我并没有在气你,只是...害怕你,我可以说服自己你做这一切不过只是为了夺回原本就属于你的,但我却无法克制对面你时的恐惧。”
“你...怕我?”离澈顿了。
“嗯。”孟长歌点头。
离澈笑了,“竟是如此,那看来,我们之间永远都有隔阂了。”
他闭了眼,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离澈。”孟长歌轻唤,“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
他并未睁开眼睛,淡淡道:“很多,不过我并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很累,想睡觉了。”
说罢,他便真的不再言语了,呼吸沉沉有入睡的意味。
孟长歌又推了推他,“你要睡回你房间去,别在我这睡。”
他没有动静,呼吸开始变得绵长,他的半个身子还露在外边,孟长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不去看他。
外头的风很大,透过窗缝吹进了房间里,床幔被吹得浮动,孟长歌不禁又往被子里钻了钻。
身边的人咳了两声。
他的风寒还并未好,要是再着了凉,估计要更严重了。孟长歌心中一紧,翻过身去,将被子分出了一半,悄悄地把他那另一半露着的身体盖的严实。
一夜无梦,只是早间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她额头上触碰了一下。
估计是离澈的吩咐,这云璀宫的宫女太监们都不再跟着孟长歌了,孟长歌刚梳妆好,一个小丫头便跑了近来,孟长歌认得,她是离澈身边的人。
只不过平常离澈有事都会找缪池来与她说,今日怎的派了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走近,递给孟长歌一个出宫令牌,道:“太子殿下特命奴婢来带永宁郡主出宫。”
他竟真的肯放自己出宫了,孟长歌有些迟疑。
她上前去接过出宫令牌,放在手中摩挲了一会,答应道:“那便走吧。”
“郡主请。”那小丫头在前面带路,孟长歌并未有什么行李,只是拿了几件衣服便跟着她出宫去了。
今日宫门口似乎比往日里要拥挤些,都是往外头去的士兵们。
孟长歌多心问了句:“是宫中出了什么事了吗?”
那小丫头楞了一下,道:“回群主,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今日夜大司马出征北姜。”
“出征北姜?”孟长歌皱眉,“为何突然就要出兵?西楚与北姜不是已经结盟了么?”
“奴婢也不清楚。”
孟长歌点头,想来她一个小宫女,是不可能会将朝中之事了解的那么仔细的。
孟府之中比想象中清静,夜韶光一走,孟相便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与焱诀的合作早已不是秘密,朝中有很多识相的官员都投靠了他们,只因着现在离澈还在,他们暂且还不太敢太过明目张胆。
每天早间,离澈的信鸽都会准点飞来,因着它接受过离澈的训练,只要孟长歌不动笔写信给它,它便怎么也不会走。
三四天,孟长歌还会劝诫离澈不要再写信过来,五六天,她也懒得再讲,便回回在信上写个嗯字。
他的书信内容无非就是问问她今日过的怎么样,再说说他今日过得怎么样,最后再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一连一个月,天天如此,孟长歌不用打开书信,都能知道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的书信,她从来都不看。
只不过今日,却有些不一样。
都快到晌午了,那信鸽依旧没有来,孟长歌朝着窗外望了几次,却依旧没有见到信鸽的踪影,不免得竟有些不习惯。
但心中的不习惯很快又被她平息,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孟长安大步流星地踏进了西院中。
“你竟还能在这儿喝茶?你知不知道你的太子殿下在战场上出了事?”
心中一紧,手中水杯“啪嗒”摔了个粉碎。
孟长歌愣愣地回过头,连手指都不自觉地颤抖。
“你说什么?战场?”
孟长安狐疑,“你竟不知道?他没和你说吗?为了不让你去北姜,他亲自与夜大司马出征,四日前,他们的军营混进细作,太子殿下遇刺,据说伤的很重,当时便昏迷不醒了,如今他已经被送回东宫,不过太医都束手无策,他现在除了有口气外,其他的便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