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这一局的变数(1/2)
刘起目送杜勉之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中,到底是夜色太深,还是刑室太暗,墙上的火把似乎燃尽了,瞬间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杜勉之在阴影中回望,嘴角上扬,露出比夜色更鬼魅的笑容。
笑容倏然落幕,心底是无穷无尽的后怕,这样环环相扣的计谋太狠厉,这样的绝妙好计偏生不是出自他的布局,而是来自弱不禁风的女子的心机,假以时日不可小觑。
檐语苑的耳房里灯火彻夜通明,赵松枝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珠子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煎药小火炉,生怕错过了最佳药效。
陆鸣不敢打扰他炼制解毒药,只能循环往复地在九王爷的房间与耳房来回,即便来了,也只在窗外看上两眼心焦如焚。
炼制解药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原以为要用上三天的时间,赵松枝不眠不休,时刻赶工看顾,花了两天时间初步熬成了第一炉的解药。
赵松枝第一时间赶到九王爷卧房,时刻记得九王爷的嘱托,无论如何,一定要以救这个依托赵抒雅身份而存在的女子为先。
他犹豫了,花不落出宫苑,太医院虽有解药的配方,但他从未亲自炼制过。所有中了花不落的女子,从来没有人活下来,更不需要去拯救,所以这个配方的真实性是有待考量的。
如果这个赵抒雅救不活,那么意味着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此毒无解,九王爷会英年早逝。皇帝追查起来,王爷中毒,他知情不报,还擅自炼药,脱不了干系,赵府满门抄斩是轻的。
没有太多的时间权衡利弊,时间就是命,所有人的命运都系在这枚初次炼制的解药上了。他把解药送入了晏晏口中,屏息等待着命运对他的回报。
他探了探晏晏的鼻息,又搭着她纤细的手腕听脉息,起初一切都很静谧,脉象滑了一下,犹如是静止的锦鲤突然全身抖动起来,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一刹那,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蹙拢的睫毛犹如乌黑的伞面,又攒动了两下,睁开了一双圆润水滑的桃花眼,晏晏醒来第一眼看到赵松枝,感到无比意外。
她蹙了蹙眉峰,看着床顶上的藻井彩绘,她不会认错的,这里是檐语苑,是九王爷的卧室。可是九王爷又去了哪里,他应该会在床边陪着他的,可惜他不在。
如今她是赵抒雅,那做戏还是应该投入在角色里。斯须失望之后,晏晏慢慢翕动了嘴唇,道:“父亲,我想……喝水。”
赵松枝应了声,连忙跫身取了水过来,扶起虚弱的晏晏,给她喂了一口水。
嘴唇沾了点水润,喉咙稍稍舒畅了些,问起了百里牧。“王爷上朝去了么?”
晏晏不过初醒,赵松枝担心她知道王爷的状况,精神上受挫反而不利于恢复,嘴皮子上到底欠利索,只好道:“王爷有事,过阵子会回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