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操心（2/2）

李婶也附和道：“就是！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也就罢了，这次真是太过分了！梦月那孩子多老实孝顺，谁不知道？她爹娘去得早，那是她的痛处，这周婆子专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真不是东西！”

封氏在一旁，适时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带着哭腔说道：“两位老姐妹，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那周婆子说的话有多难听……骂梦月不孝，说我们梨家……我们家如今是有点起色，可那也是孩子们拼死累活干出来的，怎么到了她嘴里就那么不堪了……梦月要是有个好歹，我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她这番半真半假的哭诉，更是激起了王婶和李婶的同情和对周大妈的愤慨。

“梨嫂子，你别难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咱们非得让那周婆子给个说法不可！太欺负人了！”

梨初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对两位婶子说道：“王婶，李婶，谢谢你们主持公道。只是……周大妈毕竟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直接跟她冲突。只是这口气……唉，我大嫂这罪，怕是白受了……”

她这话，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更是点燃了王婶和李婶心中的“正义之火”。

“什么长辈不长辈！为老不尊就不配当长辈！”

“初儿你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我们非得把她的丑事在村里说道说道，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

又义愤填膺地安慰了封氏和梨初几句，王婶和李婶便带着“传播真相、主持正义”的使命，匆匆离开了梨家。可以想见，用不了一晚上，周大妈如何恶毒咒骂孕妇、差点导致梨家媳妇流产的消息，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靠山村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注重宗族邻里关系、尤其看重子嗣传承的村子里，这种行为，无疑是触犯了众怒。

送走了两位婶子，封氏关上门，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解气的神色，她压低声音对梨初说：“初儿，还是你这法子好！我看那周婆子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梨初却并没有太多喜色，只是淡淡道：“娘，这只是开始。等消息传开了，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在村里充长辈。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大嫂照顾好。”

接下来的两天，梨家紧闭院门，对外只说是家里大媳妇动了胎气，需要绝对静养。梨春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蔡梦月，喂药、喂饭、陪着说话解闷。封氏和梨初则变着法子做各种营养易消化的食物。梨景山虽然沉默，但脸色也一直沉着，显然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梨子安更是气得几次想去找周大妈算账，都被梨初和梨春明压了下来。

而村子里的风向，果然如同梨初预料的那样，开始悄然转变。

起初还只是些窃窃私语，渐渐地，议论的声音就大了起来。村民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周大妈如何嘴毒，如何差点害了梨家未出世的孩子。有那同样受过周大妈闲气的，更是添油加醋。就连平日里一些觉得周大妈只是嘴碎、并无大恶的老人，这次也纷纷摇头，觉得她这事做得太过分，有损阴德。

周大妈起初还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是梨家小题大做。但当她发现，平日里还能说上几句话的邻居，现在看见她都绕着走，去井边打水，旁边的人立刻散开，去集市上买菜，摊主都爱答不理时，她才真正开始慌了。那种被所有人孤立、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滋味，远比当面吵一架更让她难受百倍。

她试图辩解，说自己是无心之失，说梨家故意败坏她的名声。但“动胎气”、“差点流产”这些字眼，在重视香火传承的农村，杀伤力太大了。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更坐实了她“恶毒”的名声。

梨家院内，依旧是一片低气压，但专注于照顾蔡梦月的家人，心态已经平稳了许多。梨初知道，这把“软刀子”已经戳中了周大妈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