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王建军吐血了(2/2)
满室寂静,无人应声。其余常委纷纷低头沉默,神色各异,有人面露忐忑,有人暗自观望,无人敢接话触碰这一敏感雷区。
眼见王建军如此震怒,陈光明懵了。
王县长呀王县长,这决定不是你同意的吗?怎么又成了你极力反对?
突然,陈光明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王建军说的蒋干盗书的话。
原来王建军是要演戏啊!
要忽悠着白如星到蔡市长那里出力呢!
可他到底打算用什么来钩住白如星?
陈光明想不明白,也不想了,他决定配合王建军一把。
陈光明慢悠悠开口,语气阴阳怪气,将矛头对准了王建军。
“王县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没必要出了问题就全盘推脱。”陈光明靠在椅背上,眼神带着几分讥讽,“现如今的基层发展,哪个层级的政府、哪个重点发展部门没有负债经营?开发区靠举债搞建设、拓规模,是普遍常态,根本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
“更何况,当初开发区批量借款、举债发展的决策,你王县长全程在场,从头到尾都是默认态度。就在这间会议室里,当时表决、讨论的时候,你可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一声异议都没提过。”
“怎么当初顺水推舟、默不作声,如今事情爆雷、面临追责了,就开始义正辞严、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这做法未免不太妥当吧?”
“工作里的功劳红利,大家争相抢占;如今出了纰漏、有了责任,就全员推诿、各自甩锅?该担的责任,自然要一起扛,不能如此趋利避害。”
在白如星看来,现在就是狗咬狗一嘴毛,王建军甩锅推责,而陈光明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的讽刺,直指王建军敢作不敢当、遇事甩锅,只想揽功、不愿担责。
王建军被这番话怼得颜面尽失、怒火攻心,瞬间涨红了脸,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陈光明,声音凌厉带着怒意:“陈光明,你太过分了!”
激烈的情绪骤然爆发,话音刚落,王建军身形猛地一晃,原本涨红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瘫坐回座椅之中。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只见王建军眉头死死紧皱,五官微微扭曲,神情极为痛苦,呼吸急促又紊乱。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肩头不受控制地起伏着,状态看着极为糟糕。
宋丽见状,神色瞬间凝重,连忙出声关切:“王县长,你怎么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紧?”
王建军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虚弱地轻轻摆了摆,示意自己暂无大碍。可下一秒,他便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又费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待一阵剧烈的咳嗽稍稍平息,他缓缓挪开捂在嘴边的手绢。
在场众人皆是瞳孔一缩,白如星更是心头一震——那方干净洁白的手绢上,赫然浸染着大片刺目的血迹,猩红刺眼,触目惊心!
王建军当众咳血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小毛病,是身体发出的危重警报!
宋丽脸色彻底变了,不再纠结会议事宜,当即果断吩咐:“快!立刻送王县长去医院检查救治!”
一旁的林淑辉不敢耽搁,迅速叫来两名年轻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搀扶着身形虚软、步履踉跄的王建军,快步走出会议室。
宋丽、白如星等人也纷纷起身,跟了出去。
白如星站在楼道窗边,静静看着楼下。只见王建军被两人半扶半架着,脚步虚浮无力,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艰难地挪进车里。
直到车辆驶离大院,白如星低垂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看这模样,王建军恐怕是患上了大病,绝非寻常咳喘小病。
他压下心底的异动,不动声色地折返会议室。刚走近,便听见陈四方和柏明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着王建军的病情。
“王县长这咯血的毛病不是今天才有的,之前就出现过,只不过当初只是偶尔咳出些许血丝,他自己压根没当回事。”
“是啊,我之前就多次劝他抽空去医院全面检查,可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事事亲力亲为,总说没时间、不要紧,死活不肯听劝。”
“他平时经常莫名干咳,总说胸口闷、胸口痛,我们都以为是常年抽烟、熬夜劳累导致的,谁也没往坏处想。”
“你们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这一两个月瘦得格外厉害,身形消瘦憔悴,说话的嗓音也一直沙哑干涩,状态差了太多。”
众人的细碎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白如星耳中,他心中骤然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愈发清晰。他不动声色地落座,拿出手机,避开众人视线,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刘大夫,咨询个病症:中年男性,突发咯血,长期伴随干咳、胸痛胸闷、体重快速骤降、声音持续嘶哑,大概率是什么问题?”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对方很快回复,文字简洁却字字惊心:“务必立刻到正规医院做全面检查,排查器质性病变,最坏的结果,是肺部恶性肿瘤。”
恶性肿瘤!
白如星瞳孔骤然放大,心脏猛地一跳,眼底满是震惊。
如果诊断属实,那王建军的身体已然濒临绝境,剩余的时间恐怕寥寥无几。别说继续履职县长,能不能撑过几个月都是未知数。
一念及此,白如星心底瞬间涌起汹涌的波澜,一丝隐秘的狂喜悄然蔓延。
王建军一旦倒下,县里的班子格局必将重新洗牌,悬在他前方的县长职位空缺,极有可能提前落地,他的晋升之路,或许会因此大幅提前!
狂喜过后,白如星迅速冷静下来,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他深知此事重大,万万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流露半分异样。
为了摸清最真实的病情,确认自己的猜测,也为了在外树立体恤同僚、重情重义的正面形象,他决定次日亲自前往医院探望王建军,近距离试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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