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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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是因为慕容白过于自负,还是他本就不善使兵器,吴松子都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于是接下来的攻势里,十剑中有七剑都指向那柄折扇。
慕容白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的意图,应对时显得格外谨慎,不再硬接剑招,身形步法间多了几分迂回。
又过了十几招,慕容白在侧身闪避时忽然踏错半步,原本严密的守势随之露出空隙。
吴松子怎会放过这样的破绽?他手腕倏然一振,剑尖如松枝映雪般点出,瞬间封住了对方周身几处要害。
嘴角还未扬起的笑意已经漫上眼底——这一剑既出,便再无收回的余地,被剑势笼罩的人已无处可躲。
他甚至分神想:此战之后,该如何让青城派的声音在江湖上再响亮几分?或许,取代峨眉跻身六大派之列也并非痴想。
可惜这些念头终究没能落地生根。
不错,慕容白确实退无可退。
但以他的修为,面对这般剑招,又何须后退?
慕容白一直采取守势,并非真的无力还手。
他早就看出吴松子剑法绵密难缠,索性装作力有不逮,等待对方露出真正的破绽。
此刻,那稍纵即逝的瞬间终于被他捕捉到了。
吴松子怎么也没料到,对手只是身形微晃,那把看似文雅的扇骨斜向一撩,自己那招志在必得的“青松照雪”
便落了空。
扇骨贴着剑锋滑入,角度诡异地穿过层层剑影,先在剑身上轻轻一磕。
就这一下,剑尖便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
扇骨去势未减,直指吴松子胸口要穴。
此时吴松子招式已老,手臂再难回转。
他瞳孔猛地收缩,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心慌意乱。
但吴松子毕竟执掌青城多年,经验老到。
惊骇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有了决断——右手剑招虽无法收回,可左手还空着!
青城派除了名震蜀中的剑法,还有一门秘传的掌上功夫,阴狠刁钻,专攻心脉。
吴松子不退反进,左掌悄无声息地翻起,带着一股阴冷劲风,直拍慕容白心口。
常言道,兵器越长,优势越大;距离越近,凶险越甚。
慕容白要想以扇骨点中对方穴位,就必须拉近距离。
这空隙,自然也就暴露了出来。
然而,破绽与否,要看对手是谁。
慕容白丝毫不觉得这是险招。
见吴松子竟想以掌换命,逼自己撤招,他嘴角只是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躲。
左手同样抬起,一掌迎了上去。
右手扇骨依旧坚定地刺向既定目标。
左手掌风则毫无花巧地,径直撞向那道阴寒的摧心掌力。
那张脸孔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方才的招式已用老,此刻哪还能变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吴松子牙关紧咬,脸上肌肉绷得死紧。
他索性心一横,将护住周身要穴的最后三成内力也尽数提起,全数灌入双掌之中。
拼了!就算两败俱伤!
他眼底漫开一片猩红,戾气暴涨。
然而慕容白的修为本就高过他整整一个境界,前些日子与波斯那位平等王交手后,武学造诣又精进不少。
吴松子以己度人,用衡量寻常高手的眼光去揣测慕容白,又怎能不惨败?
先是鸩尾穴传来剧痛。
沉浑剑气裹挟着灼烈刚猛的九阳真力,瞬间震伤了他的心肺。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鲜血几乎要冲破牙关。
紧接着双掌对撞。
青城秘传的摧心掌力阴毒狠辣,可落在慕容白掌中,却像微风掠过山岗,连衣角都未能掀动半分。
反冲的气劲眨眼即至。
吴松子左臂的经脉与骨骼应声碎裂。
“噗——”
一直强压在喉头的淤血终于喷溅而出。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浑身气力霎时散尽,再提不起半分劲道。
身体重重砸落地面时,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青城派席间顿时一阵骚动。
数道身影抢步而出,在颜泓的带领下迅速围拢到吴松子身旁,结成阵势将他护在中间。
慕容白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目光冷冷扫过那群手忙脚乱将掌门抬回座席、喂药运功的二三代**,不再动作。
四周观战的人群先是爆出一片喝彩,随即又渐渐安静下来。
一道道视线投向场中那道傲然**的身影时,已不自觉带上了畏惧。
再没有人像之前对付傅安晨那样,争先恐后地跃入场内,妄图捡个便宜。
吴松子有多少斤两,在场众人都看得分明。
稍有眼力的人都清楚,这老道蛰伏多年,一身修为早已不逊于六大派的掌舵者。
原本趁着峨眉灭绝师太意外身亡的当口,青城派只要抓住时机在江湖上挣足声望,取代峨眉跻身六大派之列并非难事。
可现在呢?吴松子重伤昏迷,心肺受损,左臂尽废。
就算日后醒转,功力能剩下五成已是万幸。
青城派失了这根顶梁柱,还想压过峨眉?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场边的人群里再没有谁轻易迈出脚步。
青城派的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那柄传闻中的倚天剑并未出现,可胜负早已分明。
长久的沉寂之后,终于有两道人影先后踏入圈中:一个枪尖沉凝的虬髯汉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
他们与谢逊之间的旧怨太深,深到不得不在此刻了结。
慕容白没有像对待先前那人般凌厉,招式点到即止,只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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